第21章 牆上的名字鑄造廠內部。臨時醫療站。
毀滅戰士坐在一個翻倒的彈藥箱上，讓機械教的技術牧師檢查他的盔甲。他的左肩甲被戈古茲的斧柄錘出了大約一個拳頭大小的凹陷。僅此而已。在四米巨獸暴風驟雨的攻勢下，這幾乎連輕傷都不算。
技術牧師拿熱熔修補器湊在近旁對著那道凹陷猶豫了很久。“這個凹陷需要更換整片肩甲嗎？”
“不需要。”
“可是！”
“凹陷不影響功能。”
技術牧師張了張嘴。這個人剛才從軌道上一頭跳進獸人海裡，手撕一個戰爭Boss，然後輕描淡寫地走進醫療站拒絕更換受損裝甲。凹陷不影響功能，恐怕在任何一個帝國修會的戰損標準裡都通不過。但他不敢反駁。
“至少讓我打磨拋光，把邊緣應力裂口！”
“晚上再說。”毀滅戰士站起來往外走。技術牧師在後麵難以置信地舉著還沒啟動的修理器。
醫療站外麵的通道上，一個護教軍士兵正蹲在牆角擺弄通信裝置。他的左臂被獸人彈片割傷，袖子被簡單綁了繃帶滲著血。
“你不弄好手臂？”毀滅戰士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士兵轉過身，看見綠色盔甲的同時也看見了自己倒映在胸甲凹陷處的扭曲輪廓。他站起來。“隻是彈片擦傷，不礙事。你是，那個從軌道下來的人。”
“Doom。”
“列兵米洛。護教軍第七鑄造廠通訊組。”米洛補充道。他的聲音裡沒有恐懼，大概是因為剛才透過瞄準鏡親眼看著這個綠人驅散了半個戰場的獸人。
“你害怕獸人？”
“怕！”米洛回答得乾脆。“怕。我在城牆上看見他們撲上來的時候腿都軟了。但怕也得頂住。我後麵是我們通訊組的三台節點，都癱了，城牆上的小夥子就沒法呼叫火力支援。怕和退是兩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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毀滅戰士沒有說話。他靠著牆的側邊站了一會兒，用長年的沉默替代所有評論。然後他從腰間掏出最後一盒壓縮口糧，打開看了一眼，把裡麵一個方塊遞給列兵米洛。
“吃。”
米洛接過蛋白棒，想說什麼。綠色的身影已經走遠了。
鑄造廠外牆。黃昏。
艾拉是跟著第二批護教軍傷兵轉運隊下來的。鐵拳號懸停在低軌道上，卡斯特拉原本把她留在艦上。
“打仗的地方不適合小孩。”
艾拉的回答是：“Doom叔叔在的地方就是我要待的地方。你比我爸還沒道理。”
審判官被一個七歲小女孩和自己的父親相提並論，沉默了一陣，讓步了。
她抱著她的帆布包穿過鑄造廠的走廊，中途遇到好幾個試圖攔住她的護教軍士兵。每個人都在看到她的瞬間愣住。一個小孩抱著帆布包在遍布彈痕和機油味的鑄造廠裡快步穿行，像在自己家後院散步。更奇怪的是她身後不遠不近跟著一個高大的暗黑天使，基理曼努斯。
鐵拳號之前聯繫了卡迪安之門，暗黑天使第三連的一部分兵力和基理曼努斯的小隊在軌道外完成了集結。原本他隻是過來交接戰術情報。在走廊上遇到艾拉時她正踮著腳尖看牆上的鑄造廠疏散地圖，辨認哪條路通往北門。
“你不能再往前走了。北門外還有殘存的獸人散兵。”基理曼努斯擋住她的路。
艾拉仰頭看著他。黑色動力盔甲，兩米三的身高，頭盔目鏡發著暗紅色的光。換成任何一個莫拉克斯上的其他小孩，此刻已經被嚇哭了。
“你是上次那個，在莫拉克斯站在Doom叔叔旁邊的人。”
基理曼努斯頓了一下。他沒想到被認出來。在莫拉克斯的戰場上他隻是數百名戰士中的一個，而且這個小女孩當時甚至不在戰鬥現場。
“你怎麼知道？”
“我看了莉莉絲阿姨的觀察記錄。裡麵有你的盔甲編號。”她頓了頓。“你當時站著的位置離Doom叔叔最近。你是第一個不怕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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