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鐵鏽與膠帶獸人WAAAGH!在戈古茲被擊倒後的第三天陷入了全麵停滯。
不是因為獸人損失慘重。恰恰相反，戈古茲的主力艦隊仍然把控著軌道，他的地麵部隊數量也足以碾壓冥王星-7號任何一個鑄造廠。按獸人的常規作戰邏輯，損失一個Boss意味著下一輪內部的權力廝殺，然後新Boss接手繼續WAAAGH!。
但這回不一樣。
因為戈古茲沒死。而且他在到處喊“俺大哥”。
獸人部落的暴力層級在這次WAAAGH!裡出現了史無前例的分裂：一部分獸人認為戈古茲還是Boss，因為他還是最大的綠皮；另一部分認為Doom才是真正的Boss，因為他把戈古茲打跪了；還有一部分，主要是屁精，認為問題太複雜不如先砸東西洩憤。但大部分普通的獸人小子隻有一條簡單邏輯：戈古茲是Boss，Boss聽Doom大哥的，所以咱倆到底聽誰的。
這個問題讓獸人的進攻節奏陷入了少見的戰術停擺。
戈古茲本人對此毫不在意。他把自己旗艦上的宏炮對準軌道外的碎石帶轟了一天，“為大哥放煙花”。然後命令手下把所有獸人突擊艇重新塗漆。“綠色太淺了！太淺了不合適！調深色！調到跟我大哥一樣的綠！”
獸人小技霸們被迫靠肉眼和鎚子把整整兩艘突擊艇搗成深墨綠色。塗到一半混戰了一架，因為有人把綠調得太黃。戈古茲用拳頭公平裁決了這起審美分歧。
而此刻，被整個獸人部落爭論的“大哥”本人正坐在鐵拳號的裝備室裡，用扳手修理艾拉做的子彈殼機器人。
那台機器人在鑄造廠轉運的過程中被震斷了左腿。艾拉本來想自己修，她把機器人放在Doom的工作台上，留了一張紙條，上麵畫著一個圈圈，圈圈裡畫著一根斷裂的腿。她的字寫得比莫拉克斯路標還歪，但意思很清楚：幫它修腳。
毀滅戰士拿著毛筆大小的熱熔補焊器，把兩段斷裂的彈殼重新接在一起。他的手指粗壯到能捏碎鏈鋸斧柄，但在焊接彈殼觸角時穩得出奇。彈殼壁薄不到半毫米，稍有不慎就會被焊穿。
艾拉蹲在他旁邊的椅子上，下巴擱在工作台邊緣。她的帆布包敞開著放在腳邊，裡麵露出一截新撿的膠帶，從鐵拳號設備維護區拿過來的絕緣膠帶，深黃色。
“當初在莫拉克斯。”毀滅戰士突然開口，眼睛沒有從焊接點移開。
艾拉擡起頭。
“你為什麼修中繼器？”
艾拉想了一下。“因為家裡中繼器壞掉的時候，爸爸就沒有信號了。沒有信號就不打電話。不打電話他就下去了。後來井塌了。”
她說得很平淡。
毀滅戰士的焊接停了不到半秒，然後繼續打圈。
“你覺得你修好了中繼器，就能修好那些不響的電話？”他語氣很平，不轉彎。
艾拉搖了搖頭。“不是。我知道修不好。但我可以修下一個中繼器。讓別的礦井不會沒信號。”
毀滅戰士把焊槍放下，用指尖試了試彈殼接縫的溫度。
“邏輯沒有錯。”他把修好的機器人遞給艾拉。那機器還帶著焊接剛結束的微溫熱輻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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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接過機器人，檢查了新加的彈殼腿，滿意地把它放進帆布包。然後她低頭在包裡翻了一陣子，拔出一卷深黃色絕緣膠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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