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大門毀滅戰士走到門前，把霰彈槍掛到背後。
門高約二十米，黑色金屬表麵布滿納垢符文，三個圓圈組成的標誌在正中央緩慢旋轉。他用雙手推了一把，門沒動。符文在他手掌接觸的位置開始發燙，綠光從掌心邊緣漏出來。門麵底下有東西在脈動，不是機械，是活的。
他後退一步，擡腳踹在符文交匯點上。綠光閃滅了，符文劈啪響了兩聲。第二腳，門從中間裂開一道縫，縫隙邊緣的符文全部暗下去。第三腳，縫隙擴到半米寬，綠色膿液從裂口湧出來。膿液淌到他的靴子邊上停住了，在兩厘米外聚成一個小水窪，沒碰到靴麵。
他側身擠進去。
裡麵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大廳。穹頂上垂著腐化的鐘乳石，地麵到處是綠色水窪。大廳中央是膿液池，池麵平靜。池邊站著十二個瘟疫行者，低著頭，手裡沒有武器，像雕像一樣紋絲不動。高台上坐著一個被腐化層裹成繭殼的身影，隻在頭盔縫隙處露出半張瘦削的臉。眼睛閉著。
毀滅戰士站在大廳入口，沒有馬上進去。他掃了一眼穹頂上的通風口、石壁側麵的暗門、池邊的十二個瘟疫行者。然後朝膿液池走去。
一個聲音從池邊傳來。溫和，黏膩。
“你是第一個不敲門的客人。”
大不凈者從高座旁轉過身。身高四米，渾身潰爛，肚子鼓脹，笑容像煮過頭的粥。他張開腐爛的雙臂。“慈父歡迎你。這一萬年來踏進這座大廳的人不多。灰騎士兩次，審判庭一次，還有一個迷路的靈族先知。你是第六個。前麵五個都沒能走到池邊。你知道為什麼嗎。”
毀滅戰士沒有回答。他盯著莫塔裡安閉著的眼睛。
“因為他們都是來殺他的。你不一樣。你不是來殺他的。”大不凈者把手放下來，交疊在肚子上。“慈父看了你很久，從莫拉克斯就開始看。他看到你走進色孽的宮殿，看到你和卡拉紮爾對拳，看到你在冥王星從天而降。他看了很長時間才得出一個結論。你是來救他的。”
毀滅戰士沒說話。
大不凈者又笑了一下。“慈父覺得很可惜。他在這裡過得很好。有池子泡著，有兒子們陪著，不用打仗，不用做選擇。一萬年了，慈父從來沒要求他幹過什麼。他在慈父這裡就是休息。你覺得一個人休息了一萬年，還需要被救嗎。”
“他沒醒。休息是自己選的。他沒得選。”
大不凈者的笑容收了一格。他把那雙腐爛的手從肚子上放下來，往旁邊挪了一步。“慈父說了，讓你碰他。慈父從來不強留任何人。”他用一根腐爛的手指指著膿液池。“但我也想問你一個問題。你把他從池子裡拽出來，他這具身體裡一萬年的腐化組織會怎麼樣。納垢的瘟疫是替代。它把原本的細胞替換成了更耐痛的東西。你把腐化層撕掉，原始組織和腐化層之間已經長在一起了。你要怎麼保證他不會在離開池子的瞬間全身壞死。”
毀滅戰士沉默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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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謊。”
大不凈者的笑容消失了。他把手指縮回袖子裡，輕輕搓著自己之前被蒸發過的那幾根指骨。沒有反駁。
毀滅戰士沒有再看他。他走過高座，走過那十二個紋絲不動的瘟疫行者，走到膿液池邊緣。池麵平靜得像一麵綠色的鏡子，映不出他的倒影。
他摘了右手的手套。虎口上那圈白繃帶在綠色光線中很顯眼，繃帶邊緣已經起毛了。他把手伸進膿液池。
綠色的膿液在他手指接觸的瞬間開始蒸發，嘶嘶的聲音響徹整個大廳。池麵破開一個洞，洞邊緣的膿液不斷翻湧但無法靠近他的手臂。洞底露出莫塔裡安胸甲上一小片灰色的金屬。
毀滅戰士握住了那片灰色，開始往外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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