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擋路的人毀滅戰士朝膿液池走去。
大不凈者往旁邊挪了一步，把那雙腐爛的手交疊在背後。“慈父說了，讓他碰。”
話音剛落，大廳側麵的陰影裡走出一個人。泰弗斯。死亡守衛第一連長，納垢的神選之人。他橫在毀滅戰士和膿液池之間，站定了。左肩甲上一顆瘟疫腺體每跳一下就往空氣裡釋放一小團綠色孢子，孢子落在毀滅戰士盔甲上，冒了一縷極細的煙，幹了。
“你就是那個讓恐虐吃癟的人。”泰弗斯的聲音喉嚨裡痰很重，但咬字清楚。“卡拉紮爾被你打碎下巴之後傳回來的話我聽到了。他說你打他的時候沒有憤怒。他是對的。”
毀滅戰士看著他。麵罩上的冷白光沒有任何變化。
“我不想從你身上拿任何東西。”泰弗斯擡起手，用腐爛的食指指向身後的膿液池。“但你不該碰他。他是我的原體。一萬年前是我把他送到慈父懷裡的。瘟疫也是我放進艦隊的。沒有我，他永遠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你憑什麼帶走他。”
毀滅戰士沒說話。他往前走。
泰弗斯肩甲的瘟疫腺體在他走到三米範圍內時開始劇烈抽搐。孢子霧濃到視線都模糊了。孢子落在毀滅戰士盔甲表麵，嘶嘶蒸發，什麼都沒留下。泰弗斯把手放下，聲音裡多了某種不太確定的成分。
“你免疫瘟疫。恐虐的頻道裡也說了。但納垢的瘟疫對你的身體無效，對他的身體有效。你把他從池子裡拽出來，他身上那些被腐化了一萬年的組織會在接觸新鮮空氣的瞬間開始壞死。他離開池子就得死。你的免疫救不了他。”
毀滅戰士停住了。
泰弗斯笑了。半腐爛的嘴角扯得很開。“你沒想到這一點是不是。”
“你說謊。”毀滅戰士的回答隻有三個字。
泰弗斯愣了一下。他花了大概兩秒才穩住表情。毀滅戰士繞過他，繼續朝膿液池走。
泰弗斯伸出手想攔。他的手指在離毀滅戰士肩甲還有十厘米的地方開始蒸發。綠色膿液從他指尖一滴一滴往下掉，落在菌毯上燒出一個個小洞。他把那隻還在蒸發膿液的手抽回來，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骨已經露出來了，白色的骨頭上沒有任何腐化痕跡。
他的表情從篤定裂開了。他當了一萬年納垢的神選，從沒體會過自己的瘟疫在另一個人身上失效。他不確定那是不是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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