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軌道上鐵拳號在納垢花園邊緣軌道停了一天半。
分裂者的三艘艦船在第二天上午完成了所有對接程序。卡斯特拉站在艦橋戰術席旁邊，麵前攤著編隊授權文件。他拿起鋼筆在最後一頁簽字，墨水幹了兩次才下水。寫完把筆甩了兩下。
“編入完畢。千子護衛艦三艘，分裂者艦船三艘，鐵拳號，大牙號，輔助補給艦四艘。加上暗黑天使偵察小隊那艘獨立編隊的，一共十二艘。”
科爾特從廚房架上拿下杯子。藍灰色，杯底有一道被鐵絲球刮出來的細痕。他倒了咖啡，用杯子壓住授權文件一角。“死亡守衛識別碼還在分裂者船體上。要不要讓他們換掉。”
“識別碼是帝國財產。不能換。但可以在旁邊加新的編隊編號。”卡斯特拉把鋼筆插進位服口袋。“我已經讓他們去辦了。”
機庫裡千子紅字戰士的盔甲保養區在東側。長條桌上排著漆罐、筆刷和幾塊拋光布。一個戰士正在給同伴的左肩甲補藍色漆。筆刷很細，藍漆塗到肩甲邊緣時他的手停了。對麵，死亡守衛殘部從消毒通道方向走出來。卡爾薩斯走在最前麵，盔甲已經幹了，灰白色底漆在機庫燈光下發澀。身後跟著十七個人。有人換了新靴子，舊靴子還丟在消毒通道旁邊的回收箱裡。
兩撥人在機庫中央自然碰上了。中間隔著大概五米。通風係統呼呼吹，千子戰士肩甲上未乾的藍漆泛起細紋。卡爾薩斯先點了頭。千子戰士也點了頭，筆刷重新落在肩甲上，藍漆塗到邊緣時沒出界。各走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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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薩斯走了幾步停下來。他回頭看著千子戰士手裡的藍漆罐，看了幾秒，然後繼續走。
大牙號指揮座上戈古茲捏著鐵拳號剛發來的新安全名單。數據闆在他手裡像塊餅乾。技霸格茲拉克蹲在旁邊嚼著半截鐵條，火星從嘴角掉下來。
“十八個灰色的。莫塔裡安那邊的。名單上現在有三排顏色了。藍色一排，灰色兩排。”格茲拉克吐出一小截鐵屑。“話說回來，老大，你那個名單比WAAAGH的兵表還長。獸人軍閥的安全名單應該隻有‘能打的’和‘不能打的’兩種。你整出七八種顏色。”
戈古茲用兩根手指把數據闆翻了個麵。“不能打的那些也要標出來。保護名單比兵表難搞。兵表知道誰往前沖就行。保護名單得知道誰不能死。”
格茲拉克嚼鐵條的動作停了一拍。“這話是大哥教你的還是你自己想出來的。”
戈古茲拿數據闆敲了一下他的頭。“老子自己想出來的。”
廚房裡班克斯把口味本攤開在竈台上。翻到分裂者檔案那一頁。他在頁眉下麵補了幾行：卡爾薩斯，少鹽，蔬菜湯底，黑麵包蘸湯吃，碗底不剩。人數十八，全數少鹽。鹽分配暫定共用三罐，每桌六人三罐。每周檢查一次鹽罐餘量。
他打開儲藏室重新數了一遍。泰拉補給站上次送來的半箱鹽還剩七罐。備註欄裡寫著“預計夠用九十天”，那是四十天前寫的。現在船上多了十八個分裂者，還有一個安格隆在路上。他把一罐新鹽放在廚房檯麵上，旋緊蓋子。然後從口袋裡掏出那張舊補給清單，在背麵算了算。算完把紙折好塞回口袋。
卡爾薩斯端著空碗走進廚房。碗是自己洗的，洗得很乾凈。他把碗放進水槽邊的碗架裡。
“湯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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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克斯回過頭。分裂者的百夫長站在廚房門口，盔甲肩甲上的手印還在，莫塔裡安按的那個位置。
“少鹽的習慣是從納垢花園帶出來的還是之前就有。”
卡爾薩斯想了想。“之前就有。巴巴魯斯的東西都鹹。鹹了一萬年。後來在花園裡嘗不到鹹味。昨天喝第一口湯的時候，”他頓了頓，“鹹味回來了。”
班克斯在口味本上卡爾薩斯的名字旁邊加了一行備註：鹹味敏感度已恢復。不需要額外調整。
“如果你那十七個人裡麵有誰口味不一樣，讓他自己來跟我說。不用通過你。我竈台邊上多站一個人不妨事。”
卡爾薩斯點了下頭。他轉身要走，在門口停住。沒有回頭。“那十七個人裡麵有一半不會說話。不是不想說。是太久沒跟人類正常說話了。”
“沒事。喝完湯把碗放水槽裡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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