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伏擊束縛網激活的瞬間，隊長就知道錯了。
六道銀白色鎖鏈從碎石環帶六個方向同時射出，在真空中織成光網，直撲目標四肢和頭盔。覆蓋半徑十五米，角度沒有縫隙。第四代束縛網在審判庭訓練場裡壓製過阿爾法級靈能者，六網疊加的能量峰值能把一個原體的靈能輸出壓到零。
鎖鏈在距離毀滅戰士一米的地方開始冒煙。
隊長盯著讀數。能量輸出正常，靈能壓製場強度在標準值以上。鎖鏈沒有彈開，沒有被反擊，沒有任何能量對抗的跡象。它們隻是靠近不了。像有什麼東西在目標周圍畫了一個圈，鎖鏈碰到圈就燒。
“能量輸出提升到最大。”他說。
六台發射器同時過載預熱。鎖鏈從銀白變亮藍。光網收緊，往內壓了大概半米。毀滅戰士的奧術盔甲表麵開始吸收靈能殘餘，藍光在綠色塗裝上閃了一下就滅了。
然後他擡起頭盔。
隊長看到那對目鏡。冷白色，不透光。他沒有加速，沒有掏武器，朝最近那顆碎石走過來。五號蹲在那顆碎石後麵。光網貼到毀滅戰士肩甲上，鎖鏈末端的靈能結構開始崩解，從接觸點向外蔓延，一節一節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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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號，他朝你去了。”
五號沒有回話。他站起來，把發射器扔到一邊，拔出爆彈槍。槍口對準毀滅戰士的胸甲。打了三發。
三發爆彈全部命中。彈頭在盔甲表麵炸開，火焰和破片裹住了毀滅戰士上半身。五號等火焰散去。
盔甲上連印子都沒有。
毀滅戰士繼續走。十五米。十米。五米。五號拔出近戰刀。毀滅戰士從他手裡把刀拿走了。動作不重，像從架子上取一件工具。他把刀放在旁邊的碎石上，然後抓住五號的手腕，往下一壓，把他的手按在碎石表麵。另一隻手從腰後抽出繩索。軍艦標準纜繩。單膝跪下，把五號的手腕和腳踝捆在一起。結打得很緊。
然後他走向下一個。
三號在碎石後麵打空了整個爆彈彈匣。彈殼在真空中漂浮，撞在碎石上無聲彈開。他把槍扔了，啟動束縛網的過載模式。單獨過載，不是六網協同。鎖鏈從他所在的位置單獨射出，亮藍變成刺眼的白。毀滅戰士伸手抓住鎖鏈，手指合攏。鎖鏈在他手心裡粉碎，靈能碎片像碎玻璃一樣散開。三號看著碎片從自己麵罩前飄過。
毀滅戰士把他從碎石後麵拉出來。捆好。放在五號旁邊。
四號和二號同時從兩側夾擊。兩個人的近戰刀一上一下，一個取頭盔接縫，一個取腿部裝甲間隙。毀滅戰士用前臂擋開上麵那把刀，身體轉了半圈，下麵那把刀砍在腿甲上彈飛了。他抓住兩個人的後頸甲，把他們麵對麵按在一起。兩個人盔甲撞出悶響。然後捆好。兩個並排放。
六號蹲在自己的岩窩裡沒有動。他看著毀滅戰士一個一個處理他的隊友，動作不快，不暴躁，不憤怒。像在車間流水線上擰螺栓。
隊長站在最外側的碎石上。他把激活器從胸甲卡槽裡抽出來。過載鍵在圓盤側麵，一個凹進去的小方塊。他用拇指壓下去。六台發射器同時接收到過載指令。能量柱從綠跳紅。刺眼的白光吞沒了整個碎石環帶。
毀滅戰士被光網整體包裹。白光埋沒了奧術盔甲的全部輪廓。
持續了四秒。
一隻手從光網內部伸出來。抓住了六號架在岩窩邊緣的發射器。手指捏住發射器的能量透鏡，透鏡碎裂的聲音透過真空傳不到任何人耳朵裡，但那個畫麵每個人都看到了。發射器從中間被掰成兩截。白光滅了。
六號從岩窩裡站起來。他把碎掉的發射器從架子上拿下來，放在一邊。然後自己趴下，把手背到腰後。毀滅戰士看著他。停了大概兩秒。走過去把他捆好。六號全程沒有反抗。
隊長把爆彈槍抽出來。還剩三發。
他瞄準毀滅戰士的後背。那個位置在馬格努斯回收記錄裡被提到過——普羅斯佩羅金字塔外麵，毀滅戰士背對千子殘部時沒有一個人開槍。隊長手指搭在扳機上。他想起那句話。“我不會殺人類。除非他們先動手。”
他把槍扔了。
毀滅戰士轉過身。兩個人麵對麵站在碎石上。隊長把手背到腰後。“捆。”
毀滅戰士從腰帶格子裡取出最後一截繩索。他單膝跪下，把隊長的手腕和腳踝捆在一起。結和前麵五個人一樣。然後他從隊長胸甲卡槽裡把那頁紙抽出來。控訴書籤名頁複印件。七個名字排成一列。他把紙疊好，放進腰帶內層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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