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是盔甲。但不是我們這個宇宙的盔甲。”
六號一直沒說話。他躺在角落，手還被捆在背後，但手指在動。他在摸那個被毀滅戰士捏碎的發射器透鏡殘片。他把殘片攥在手心裡。
“隊長。他捆我的時候等了兩秒。”
“為什麼。”
“因為我自己趴下了。”六號把殘片塞進胸甲內側收納格。“他覺得有意思。”
隊長沒有回答。運輸艇繼續朝母艦方向滑行。納垢花園的綠光越來越遠。控製台紅燈一直亮著。映在六個人的盔甲上。映在那張淡黃色卡片上。
過了很久，六號的聲音又響了。很輕。
“隊長。你還覺得我們能捆住他嗎。”
“捆不住。”
“那你還下命令捆。”
隊長把胸前的卡片用下巴推到胸口正中。“因為我是處刑者隊長。處刑者的任務不是捆住目標。是死在目標前麵。”
五號在旁邊翻了個身。捆著手腳翻身很費勁。“你剛才把槍扔了。為什麼不打。”
“因為他說過不會殺人類。除非人類先動手。”隊長看著艙頂紅燈。“我不想被他殺。我不想死在一個不撒謊的人手裡。”
運輸艇裡安靜了。紅燈繼續亮著。六個捆著手腳的人躺在黑暗裡，等著母艦把他們回收。
鐵拳號機庫裡毀滅戰士走進來。他把霰彈槍從背後卸下來，放在工作台上。槍管是冷的。整場伏擊他沒開一槍。
艾拉蹲在工作台旁邊，手裡拿著碎玻璃片在檯麵上刻東西。她擡起頭。“你出去了。”毀滅戰士把捆人用剩的半截纜繩放在檯麵上。“嗯。”
艾拉低頭看著那截纜繩。纜繩端頭被割斷了，切口整齊。“你又打架了。”“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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