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所求非得蝮蛇扭頭看向房間一側，狄仁傑從光亮處走出，他掙紮著爬到一邊，靠著床榻，坐在地上。
“現在讓我們看一看，你的真麵目吧。”狄仁傑一碰到蝮蛇的麵具，就縮回了手。有些於心不忍，但還是堅定地摘下了蝮蛇的麵具。
虎敬暉麵無表情，擡頭看著他。
“真的是你。”狄仁傑微微點頭，卻又搖了搖頭。
虎敬暉聽到此言，哪裡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早就暴露了。他偏過頭喘息了片刻。
屋內幾人都沉默了下來，狄仁傑舉著那張麵具把它交到李元芳手上，自己則拿起了地上的幽蘭劍。
“我曾經懷疑過元芳，懷疑過行五，懷疑過大有；甚至我還懷疑過李二。可是我從來就沒有懷疑過你。”
“那可真是我的榮幸。”虎敬暉此刻反而放鬆了下來。
“為什麼。
你為什麼要做這種大逆之事？皇上對你天高地厚之恩，你不到四十五歲就做了千牛衛中郎將，正四品下的官秩。
為什麼？我不明白，你這到底是為了什麼？”
虎敬暉嘴角一歪，冷笑道：“大人知道，我為什麼姓虎嗎？”
狄仁傑詫異地看向李元芳，似在問詢。
虎敬暉閉上眼睛，“其實我不姓虎，我姓蝮。”
“叮啷——”李元芳扭頭看去，狄仁傑手中的幽蘭劍竟掉在地上，狄仁傑緩緩指向虎敬暉，“你…你是王皇後的後人？”
虎敬暉麵無表情，“我是王皇後的侄子，四十五年前，武則天構陷皇後，王姓一族十五歲以上男丁，盡被誅滅。
我爹和叔叔都被車裂而死，那時我剛剛滿月。武則天便以蝮為姓，發配我和家人到了嶺南。
我十歲時，姑姑，姐姐死於瘟疫。從那時起，我一個人在世上漂流。
後來突厥犯邊，朝廷徵兵。我應徵入伍，改蝮為虎。因我作戰勇猛，屢立戰功。積功升至檢校豹韜衛將軍。
後武則天南苑閱兵，稱我勇武過人；將我擢升至，千牛衛中郎將。”
狄仁傑不住點頭，“原來是這樣。”
虎敬暉嗤笑道：“大人說，皇上待我有天高地厚之恩。
哼！
我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
“元芳，把他扶起來。”狄仁傑放低聲音。
李元芳把他扶到床上坐著，虎敬暉疑惑不解，“大人，您是怎麼想到我是蝮蛇的？”
“你還記得大柳樹村那個雷電交加的夜晚嗎？”
狄仁傑講出，他半夜驚醒，喝水時發現自己的水碗中有些東西。
“那水碗裡的渣滓，是什麼？”李元芳持刀而立。
“是蒙漢葯。當時隻有我們四個人，我不能夠確定你們當中的哪一個給我下的葯。
於是我悄悄地走到外屋，我看到敬暉躺在床上，而元芳卻不在房間。
而行五第二天早上，就給我們一人拿了一瓶麻沸散。
於是我懷疑元芳和行五。”
“真正讓我對你起疑的是趙傳臣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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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敬暉倒吸一口涼氣。
“還記得吧。當時趙傳臣正說到緊要之處，卻突然一命嗚呼了。這不能不令人起疑。”狄仁傑在房間裡踱步。
“然而，查遍了屍體卻找不到絲毫的傷痕。最後，我命令仵作割開了趙傳臣的前胸，於是就找到了這枚鋼針。”
他從袖口處掏出一根細如牛毛的鋼針，轉向虎敬暉問道：“這是你的暗器吧。”
虎敬暉緩緩點頭贊同。
“這鋼針釘在趙傳臣的心臟之內，方向偏左。於是我就細細的回思了那天晚上，我們幾個人所站的位置。”
“當時元芳就站在我的左邊，他有動作，我一定會看的很清楚。所以隻有你才有可能發射暗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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