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奔赴黔中上“數月之前，那時我還在四處做遊方郎中。我去到一個小鎮之中，那鎮甸其樂融融，好不熱鬧。
我正打算在鎮上隨便找家客棧歇腳，突然衝出來一個衣衫襤褸的女子，撞翻了我。
那女子顧不得看我便迅速逃走。我心中疑惑，卻被幾個人從地上拉了起來。
他們便問我那個女子跑到哪裡去了？我也沒有看清，就跟他們說，我不知道。
誰料為首之人竟然一把揪住了我的衣領，我嚇了一跳，當即把他推開。
那幾人竟全都圍了上來，我情急之下，大喝一聲，周圍的人都安靜了。另外幾人見我不好惹便好聲善語讓我離去。
我到客店中一問，發現店小二也對這類事情閉口不談，並且這一路走來總是覺得自己身後有一雙眼睛在盯著我。”
李行五提及此事，仍舊後怕不已。
“當天夜裡，三更半夜之時，我在客房中安睡，突然聽到窗外傳來陣陣叫喊。便翻身起來，隻見十幾個人在街上拿著火把，抓著鋼刀在街上四處走動。
白天撞到我的那名衣衫襤褸的女子，心驚膽戰躲在一處牆角。
我於心不忍，偷偷朝遠處擲出一塊石頭，弄出細微動靜，把接近的人都引走。那女子逃進一處河口遊走。”
“莫非是那女子有問題？”
“哼。元芳，你不知道。奇怪的事情還在後麵呢！”
“第二天，我走出那鎮子。前往周圍的小山村，走到山腰處，聽到一處敲鑼打鼓之聲，我當時以為是哪家做紅白喜事。便想著湊個熱鬧，走上前觀看。
去見一眾村民，將一位新娘五花大綁，綁在一根大紅柱子上，向山上走去。
我覺得定是有豪強，行那強取豪奪之事。但畢竟人輕言微，隻好見機行事。悄悄跟在隊伍的後麵。
誰知那支隊伍不是去某一間房屋，而是去到一條小河前。河裡水花翻湧，河邊停著一艘薄木小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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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村民在領頭的神婆帶領之下，朝河跪拜，丟出三牲。左呼右喊之下，竟從河麵正中央湧上來一個河伯。
我大為驚奇，一開始還以為隻是什麼裝神弄鬼的戲法。豈料河伯看了眼村民，村民就將綁著新娘的柱子插在那小艇之上，往河中送去。”
“哼！這是明目張膽的邪祭淫祠！為什麼不直接上報？”
“大人英明，但我也的確去上報了，卻差點連自己都回不來。”
“喔？”
“大人，我也曾經聽說過您在江南道的事跡，您應該也知道，對這種情況最難辦的事情是什麼。”
狄仁傑低頭垂眉，“當初我在江南道巡撫時，曾奏毀此類濫建祠廟一千七百餘所。阻撓我們辦案的最大力量，就是當地深受迫害的黎民百姓。”
“這！這怎麼可能呢！”李元芳一臉不可置信。
“元芳，你不要小看這些淫祠。這種淫祠，表麵是求神，實際是勞民傷財。那些巫婆神漢靠著它斂財，百姓生了病不去看大夫，反倒去拜鬼請神，往往小病拖成大病，白白送了性命。
最可怕的還不是這些，而是百姓們認定了這就是命。你若強行去查，他們非但不領情，反倒會恨你攪擾了神靈，把一場天災人禍，都算到官府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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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如此，我也不敢胡來，隻能眼睜睜看著那小艇逐漸沉入水中。很快又浮上來，上麵的新糧也不知所蹤。
等到村民興高采烈離開之後，我跳下河裡探查，卻找不出任何的人影。水下又一片渾濁，什麼也看不清。
隻好作罷，天色也晚了，我就朝山上走去，想著打探一些消息。
這裡山民極度排外，惡言狠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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