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者，無非為利為名。”
“不錯，我曾經在書上看到過。殺人者為錢，叫‘物慾’；為恨，叫‘情緒’；還有一種最麻煩的，是為了某個‘道理’，不惜賠上自己性命。
你覺得孫有才可能屬於哪種情況？”
“為了錢不大可能，孫有才身上並沒有翻動過的痕跡，而且兇手利用他的屍體來恐嚇村民，是為了情緒嗎？”
“的確如此，可是啊。如果是為了情緒，那麼兇手利用孫有才屍體行為，是針對整個孫家村。”
“這有什麼不對的嗎？”
“最初我聽到河伯殺人，以為是河伯為了爭奪村民的控製權。但如果是這樣的話，何必要做到如此地步？
孫家村的村民都已經認為不可能逃得掉，那他們的統治就已經成功了。”
“有道理，難道是殺人滅口？”
“更不對了，如果是殺人滅口，為什麼要大張旗鼓讓全村都知道呢？”
“當然是借河伯之口來堵住村民的嘴呀。”
“這的確算是一種可能，可你還記得他說的話嗎？”李行五指了下床上顫抖的孫富貴。
“被殺的村民，都是被咒殺的，並且死相極慘。為什麼偏偏是今晚，要冒這麼大的風險？在眾人麵前整這麼一出鬧劇。”
“這……”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村民口中的死狀極慘，可能不都是咒殺，的確有被直接殺死的。
但今天晚上，明明白白是有‘人’將孫有才，砍去頭顱拋屍於此。
此人麵對一村的人依舊臨危不亂，想出這麼一個計策，既能示威，又能殺人。
這讓我想到了殺人心理中比較少見的一種，儀式殺人。”
“儀式……殺人？”
“不錯，自上古時期開始，人們在進行重大事件之前，都會使用祭祀等各種儀式給自己內心增加力量、勇氣。
出征前要祭天、祭旗、占蔔吉兇；凱旋後要獻俘、告廟、祭告祖先。病了要許願，好了要還願。種地要祭社，豐收要酬神。
儀式殺人，兇手並非單純獲取勇氣，而是在通過一些看起來違背常理的方式，將自己從一個狀態轉變為另一個狀態。”
“你是說兇手是為了給自己的內心增添一絲慰藉……這，這怎麼可能？”他怎麼也想不到，李行五竟然提出這麼個荒唐的想法。
“儀式殺人沒有那麼簡單，更像是在殺人者心中解開了某些枷鎖，可以執行更加瘋狂的計劃。”
“難道這還不夠瘋狂嗎？兇手已經嚇壞了孫家村的所有人。他還想做什麼呢。”
“也許殺死孫有才，隻是一個開始。”
聽到這句話，李元芳感到一陣寒意緩緩從心底升起，好似有一雙大手扼住了他的咽喉。
“這……似乎有些，不合常理。”
“的確是不合常理，那麼我們再將重心放回孫有才身上。為什麼被殺的是孫有才呢？孫有才身上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嗎？”
“呃，他似乎消息靈通？”
“有這種可能，他晚上剛來孫富貴家炫耀鎮上的人，抓了一個外地人來替代他做祭品的消息就被殘忍殺害。也許是幕後黑手想傳遞一種訊息。”
“什麼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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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想，在要祭祀河伯的前幾天抓到了替代品。於是大家決定用替代品進行祭祀，結果傳回這個消息的人立即被殺死了，你覺得村民們可能會產生什麼樣的反應？”
“你是說村民們會認為這是河伯對他們要替換祭品的事情不滿，所以他們會繼續讓孫富貴做祭品！”
正在此時，孫家村村長孫有德正在房間裡與家人痛罵著，
“我……我就知道找外地人來替代的計劃行不通！河伯那麼神通廣大，怎麼會分不出來我們獻祭的到底是不是本地人呢？
沒錯，肯定是這樣的，祭品就，就是孫富貴，肯定是孫富貴害的！就是他老婆傷害了河伯大人，我們才會遭此劫難！”
“對呀！就是孫富貴的錯！”
“肯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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