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阿奎拚命點頭，心裡一百個想走。可這兒說了算的是吳三爺，他不發話，誰也不敢動。
然而——
吳三爺還沒來得及開口，秦莫那不急不慢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來不及了。你們走不掉了。”
秦莫話音一落，所有人都扭頭看他。
一直沒吭聲的張麒麟正低頭盯著水麵，好像在找什麼東西。
大家正納悶的時候，張麒麟右手猛地紮進水潭裡。等他手再抽出來時，那兩根手指又細又長，中間死死夾著一隻黑色的蟲子。
秦莫對那黑蟲子沒什麼興趣，倒是盯著張麒麟的手指看了好幾眼。
不愧是發丘中郎將的雙指探洞功夫。以前隻在書裡見過，這雙手指穩得像鐵鉗，力道大得嚇人，聽說連墓裡那些精巧的小機關都能輕鬆破壞。
“這是龍虱嗎？”
吳天真看著那隻蟲子，滿臉疑惑。
“不是。”
秦莫搶先開口，“這是屍蹩，跟龍虱兩碼事。”
“這種蟲子專吃腐肉。死物越多的地方，它們長得越肥。三爺剛才不是說了前麵有積屍地嗎？估計那片地方不小，才把這些屍蹩養得這麼壯實。”
秦莫不緊不慢地盯著張麒麟手裡的屍蹩。
吳三爺、潘子和阿奎一聽“屍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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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倆字，先是愣了一下，接著後背一陣發涼。
積屍地出來的東西，光聽這名字就覺得晦氣。
“三爺，這小子說的靠譜嗎？”
潘子壓低聲音問。
吳三爺盯著張麒麟手上的蟲子看了好一會兒，最後緩緩點了點頭。他心裡隱隱明白了，為什麼齊家非要他帶上這個秦莫。
也許秦莫，不隻是個倒騰古董的那麼簡單。
“那這東西咬人不咬人？”
阿奎看著那隻蟲子，又想起之前看到的那個龐然大物，心裡直發怵。
“咬。”
秦莫笑了笑，看著阿奎說，“而且牙很利。”
“這蟲子和你們之前聽到的動靜有關。你們聽見的是什麼聲音？”
張麒麟盯著山洞深處，頭也不回地問。
吳天真皺著眉，嘀咕了一句：“我其實聽不太清，好像是有人在說話，但真要仔細聽，又啥也抓不住。”
阿奎趕緊搖頭，臉色發白：“別想了，掉頭肯定來不及了。後麵還卡著個竹筏呢，跟塞子似的堵在那。這地方就這麼窄，隻能往前走，沒法退。”
吳三爺咬了咬牙，一狠心：“那就往前走。”
阿奎腿肚子都在哆嗦，心裡怕得要命。他寧肯去跟馬匪拚命，也不想待在這鬼地方晃悠。
潘子試著撐了一下篙子，結果竹筏紋絲不動。他氣得罵了一句髒話：“操，得把這頭牛弄水裡去，不然根本撐不動。”
可筏子離水麵太高，牛根本弄不下去。
正急得不行的時候，之前那個聲音又響了。
比剛才更清楚，像是一群小鬼湊在耳朵邊嘀嘀咕咕，聽著就讓人渾身發毛。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豎起耳朵仔細聽。
吳天真的注意力全被那個聲音勾走了。明知道不對勁，可就是控製不住自己，越聽越入神，腦子裡全是那種竊竊私語。
就在這時——
張麒麟和秦莫幾乎同時出手，一腳把吳天真、潘子、阿奎、吳三爺全踹進了水裡。
四個人猛地回過神，腦子裡的聲音一下子斷了。
張麒麟和秦莫站在竹筏上，同時擡手指了指水麵下方。
吳天真借著礦燈的光往水裡掃了一圈，啥也沒看見，連根水草都沒有。等他腦袋從水裡擡起來——
眼前突然冒出一張血淋淋的臉。
兩隻眼睛死死瞪著他。
吳天真嚇了一跳，仔細一看，正是之前那個中年男人。再往下看，隻有半截身子，一條巨大的黑色屍蹩正趴在他肚子上，啃著腸子，時不時還扯一下。
吳天真整個人都傻了。這屍蹩得吃了多少死 ，才能長這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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