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竟是複天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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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旨！”
不多時，胡慶、胡凱、韓宇、劉穀、王通五人列於階下，神色肅穆；一具書生模樣的屍身橫陳於青磚之上，衣衫素淨，麵容蒼白，眉宇間尚存幾分未散的驚愕。
蘇傾天斜倚龍紋軟榻，目光掠過五人與那具屍首，神情淡得像一泓秋水，叫人摸不透深淺。
顧青上前半步，朗聲道：“陛下已有明示.......以城外截殺一事為題，推演真凶。時限兩個時辰，逾時不候。”
言罷，他退至一側，雙手垂袖，笑意溫和卻疏離，恰如往年冬會考校時那般標準妥帖。
殿內霎時活泛起來。老臣們不動聲色，隻以眼角餘光示意自家子弟：該動腦子了。
少年人彼此交換眼神，有人摩拳擦掌，有人咬唇凝神，心頭那股勁兒早已繃緊.......可誰也沒先開口。
畢竟，龍種未言，誰敢搶在皇子前頭出風頭？
冬會從來不止考臣子之後，更考的是儲君氣象。論資排輩，皇子永遠在最前；搶在他們之前開口，輕則失禮，重則惹禍.......
一個弄不好，今兒立功，明日便成了未來天子眼裡的刺。
於是年輕人們屏息思量，腦中飛轉，線索在心頭翻騰、拚接、推演……可嘴上全抿得死緊，隻拿眼睛盯住殿下五人與那具屍首，仿佛看得越久，答案就越近。
皇子們也一樣。你瞅我一眼，我瞥你一下，暗自權衡：搶先發聲，是占得先機，還是踩進坑裡？
後發製人，能拾遺補缺，可若前麵有人說得滴水不漏，再開口便隻剩畫蛇添足。
一時之間，滿殿皆是無聲的較量。
唯有九皇子蘇淵，依舊端坐原位，小盅溫酒，慢斟細飲。
他看也不看階下五人，更不掃那具屍首一眼，仿佛朝露殿上這場風波，不過是窗外一陣穿堂風，吹過即散。
可他自己清楚.......
眼下這局麵，任誰再絞儘腦汁，也推不出真相的邊角。
就算勉強湊出個結論，也注定隔靴搔癢。
因為……他們根本看不見，這張網真正的經緯。
沒人曉得，那三名書生是蘇淵親手所殺；也沒人察覺，南宮家內部早已暗流湧動；更沒人想到，半路伏擊張府老一行的，竟是複天會的人！
而最緊要的一點.......滿朝文武、各路世家，無一人知曉：皇帝蘇傾天，從頭到尾，全都知道。
這盤棋，他早布好了局；這局中人，個個都在他眼皮底下走步。
蘇淵環視全場，目光掠過僵臥的屍首、凝神的皇子、肅立的將領，還有南宮家那幾道看似尋常卻繃得極緊的身影。
他心裡漸漸透亮：蘇傾天不是不知情，而是有意為之。
複天會派了多少撥人來截殺？不止一批。
可蘇傾天隻點了他蘇淵的將.......專去收拾南宮家那一隊。其餘人馬，該死的死了，該傷的傷了，沒一個逃過。
再一琢磨和尚先前悄悄遞來的幾句話，蘇淵就明白了：皇帝這是在放煙霧。
煙霧不是給別人看的，是給南宮家那個“自己人”看的。
讓他以為.......事情沒露餡，自己藏得穩當，南宮家隊伍僥幸活下來，純屬運氣使然。
如今又突然拋出考題這一手，表麵是試才驗能，實則更像一麵照妖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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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一照誰眼神閃躲，誰插話太急，誰聽見“複天會”三字時喉結動了一下……
至於那內鬼的真正圖謀？殺南宮家的人，才是正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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