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殺人不論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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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胡凱瞳孔驟縮，長刀“錚”地出鞘，一步橫跨，穩穩擋在蘇淵身前，刀尖斜指地麵，真氣已如繃緊弓弦，在周身隱隱嗡鳴。
紅袖袖口微揚，指間三枚銀針悄然滑入掌心，呼吸放得極輕。
“您早知有人埋伏？”胡凱壓著嗓音問。
蘇淵沒答，隻抬起右手，食指輕輕一彈.......
一道凝練如實質的金芒破空而出，不疾不徐，卻似早已算準方位，“砰”一聲撞上土牆暗角！
碎土簌簌落下，磚石崩裂。
一個黑影自煙塵中緩步踱出。
玄袍寬大，兜帽遮麵，胸前一枚楓葉暗紋在月光下泛著冷鐵般的幽光。他站定，雙手垂在身側，連衣角都未晃動一分。
胡凱臉色一變：“秋風樓！”
紅袖指尖一緊，銀針幾乎要刺破掌心。
秋風樓.......大夏境內最囂張的殺手組織，接單不問緣由，殺人不論身份。
朝廷懸賞榜上，它名下掛的七品以上官員頭顱，摞起來能填平半條護城河。
如今，這雙沾過無數血的手，竟直接伸向了九皇子。
“好大的膽子！”胡凱怒喝，刀勢陡然拔起，真氣炸開如驚雷滾過，“敢對殿下動殺心，活膩了！”
黑衣人沒應聲，隻微微偏了偏頭，像在看一隻撲火的飛蛾。
“放肆！”胡凱再難忍耐，足尖蹬地，整個人騰空而起，刀光劈開夜色，裹挾著千鈞之勢當頭斬下！
刀鋒未至，地麵已被撕開一道寸許深的裂痕，塵土翻卷如浪。
黑衣人卻隻是身形一晃，似被風吹歪的枯枝，輕飄飄側身避開，再一錯步，已繞至胡凱背後，五指並攏如刃，直取後心！
“噌.......！”
紫芒乍現，一道細若遊絲的劍氣後發先至，擦著胡凱耳際掠過，精準釘在黑衣人腕骨三寸之上！
他收手極快，卻仍被氣勁震得指節一麻。
落地時，他肩頭衣料無聲綻開一線細口，一縷血絲蜿蜒滲出，滴在青磚上，像墨點入水。
胡凱踉蹌半步，臉上火辣辣燒著羞惱：“狗賊！”
蘇淵淡淡道：“退下。你攔不住他。”
胡凱咬牙，抱拳一禮，退至側後方，刀未歸鞘，額角青筋微跳。
蘇淵這才向前踱了兩步，月光落在他半邊側臉上，清冷如玉。
“這些年，想取孤性命的人不少。但能把你這種貨色派出來的.......還是頭一回。”
黑衣人終於抬眸。兜帽陰影下，一雙眼睛漆黑如井，不見情緒，隻有一片死水般的漠然。
“孤允你報個名字。”
他喉結微動，低笑兩聲，聲音像是砂紙磨過生鐵：“進了秋風樓，命就不是自己的了。名字？早扔了。”
頓了頓，他緩緩吐出三個字：
“夜十一。”
蘇淵輕輕重複：“十一……前麵還有十個？”
“嗯。”
“很好。”蘇淵點頭，語氣竟似真心讚許，“孤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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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十一忽而冷笑：“殿下還有閒心數人頭？不如想想，自己還能活幾息。”
“哦？”蘇淵眉梢微挑，“你既敢設局誘孤離宮，又一路引孤至此，想必……準備得相當充分？”
“不錯。”
“那便.......”蘇淵右手緩緩抬起，掌心朝前，五指微屈，像在邀約，又像在點將，“請。”
話音未落，黑衣人已如墨汁滴入清水，倏然消散於夜色之中。
“殿下小心！”胡凱與紅袖同時低喝，刀光與銀針齊出，卻隻斬中一縷穿堂冷風。
刺客從來不是靠蠻力搏命的武夫。
他們是暗夜裡的針、無聲的刃、貼著骨頭縫鑽進去的寒意。
他們不求光明正大取勝，隻求一擊斃命。
胡凱手心沁汗，紅袖屏住呼吸.......
他們的主子，可別真栽在這等見不得光的伎倆上。
而此刻，夜十一正伏在屋脊暗影裡，像一張拉滿的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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