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順勢點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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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他真動了手……
皇城不會隻是流血。
是會結霜。
是會凍死所有未及拔劍的舌頭。
蘇護起身踱了兩圈,忽然停步:“父皇反應這麼大?”
他盯著地上自己晃動的影子,半晌才道:“這案子,怕是塊裹著蜜的刀片。”
身旁謀士立刻接口:“殿下明鑒。妖魔現世,必有逆黨引路。
朝中那些礙眼的‘絆腳石’,此刻正忙著擦亮烏紗帽,等著撿漏呢.......大皇子的人在刑司壓卷宗,五皇子的親信往南衙送‘線索’,連九弟府上,昨兒夜裡都來了三撥‘訪客’。”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殿下若趁勢出手,一則以‘清剿附妖逆黨’為名,剪除異己;二則若真破了此案,民心所向,聖心所重,便是雙喜臨門。”
蘇護沒接話,隻抬手示意。
“韓霧餘。”
“末將在!”一個青衫青年跨步出列,腰杆筆直如鬆。
“你是新調來的,耳目乾淨,心思也活。此案卷宗,你先過一遍.......從第一具屍首驗狀開始,一個字不許漏。”
“遵命!”
“蘇遠宏。”
“屬下聽令!”
“你隨他出宮。他若少一根頭發,你提頭來見。”
“是!”
蘇護目光轉向窗外,雪光映得他眉骨清峻:“這案子,大兄想破,老五想搶,九弟已走在路上……還有六部裡那些老狐狸,哪個不想叼一口功勞去邀寵?”
他微微一笑,笑意未達眼底:“孤若慢一步,連湯都喝不上。”
眾人齊聲拱手:“願效死力!肝腦塗地,不敢辭!”
他點點頭,忽又緩聲道:“宮裡……也不能空著。”
“嵐堀。”
“臣在。”一道素衣身影自屏風後無聲浮現,聲音清冷如泉。
“你盯住各宮動向.......誰向內侍省打聽九弟行蹤,誰往刑司送過密信,誰在陛下召見前,特意換過朝服顏色……事無巨細,記下來。”
“喏。”
“武玨,你去盯住……”
.......話音未落,巷口已傳來轆轆車輪碾過青石板的悶響。
一輛深褐色油布馬車緩緩駛入窄巷,車簾微掀,露出半張清秀卻警覺的臉。
張墨之早已立在巷口槐樹下等候多時,玄色常服袖口微卷,腰間懸著一枚舊銅魚符,指尖還沾著未乾的墨跡。
馬車停穩,紅袖率先探出身子,左右掃了一眼巷中動靜,才伸手扶住蘇淵的手腕,將人穩穩接了下來。
“臣張墨之,叩見殿下。”他躬身一禮,額頭幾乎觸到膝前青磚。
“起吧,不必多禮。”蘇淵拂了拂衣袖上並不存在的浮塵,語聲平緩,聽不出起伏。
“殿下請隨臣來。”
張墨之引路前行,穿過兩道矮牆夾著的曲巷,推開一扇不起眼的榆木門。
門後是間尋常民舍:土牆、瓦頂、灶台邊晾著幾根曬乾的辣蓼草,窗台上擱著半碗冷茶。
這屋子是他半月前悄悄盤下的。皇城案剛露苗頭,他就料到事態不會隻停在街頭幾樁怪事上.......風向一變,官衙不便插手的地方,就得靠這些“看不見”的角落兜底。
進屋落座,蘇淵沒寒暄,徑直開口:“那東西,現在在哪兒?”
張墨之垂眸答:“我們循著它留下的痕跡一路追查,最後斷在豫王街這一片。妖氣散得極淡,像被水洗過似的,可人影全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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