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去追那隻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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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要轉移視線、栽贓嫁禍、攪渾一池水.......還有誰,比這五個站在風口浪尖的人更合適?
張墨之自己,都想不出怎麼洗。
他苦笑了一下,忽然抬眼:“可殿下,若真想栽贓,反倒不該挑我們。”
“哦?”
“因為太顯眼。”他聲音放輕,“聰明人一眼就能看出.......誰會把最紮眼的五個人,往火堆裡推?若真是我們做的,豈非自投羅網,把刀柄塞進別人手裡?”
他停了停,喉間滾出一句極輕的話:“臣在殿下帳下做事,殿下是什麼樣的人,臣比誰都清楚。”
蘇淵終於笑了。不是客套,不是敷衍,是眼角微彎、唇線舒展,帶著三分玩味、七分了然:“可若……你們本就是別人預備好的棄子呢?”
“棄子?”
“就像冬會上那位劉穀。”
空氣靜了一瞬。
張墨之垂下眼,沒應聲。
蘇淵沒催,隻換了話題:“孤再問你.......你同其餘四人,平日走得近麼?”
張墨之略一遲疑:“我五人,是今歲學府大考的前五名。路上同行十日,才熟起來。平日……並無私交。”
“也就是說,彼此並不相熟?湊在一起,不過是麵上客氣,話趕話地聊,笑也是跟著笑?”
張墨之:“……”
這話聽著怎麼像在說一群戴著麵具演戲的傀儡?
他斟酌著改口:“也不儘然。一起吃過幾頓飯,論過兩回兵法,也算有些淺交。”
“那你覺不覺得.......你自己可疑?”
張墨之:“……”
他望著蘇淵平靜的眼睛,一時竟分不清這是考校,還是試探,亦或……某種無聲的托付。
蘇淵卻不再追問,隻將茶碗推至桌心:“名單上其他人,你查過了?”
“查了。”張墨之神色一正,“多是過客。賣藥的、尋親的、訪友的,逗留兩日即走。”
他略作停頓,壓低了聲音:“眼下仍留在城中的,除去幾位送年禮的外鄉族親,就隻剩兩人.......武榜第十的千重刀王,和第九的玄狐劍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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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派人盯了他們這幾日。”
“千重刀王,前日與玄狐劍王比過一場,之後便閉門不出,整日擦刀、調息,聽說……”
他抬眼,飛快瞥了蘇淵一下,聲音更輕:“.......他在準備,挑戰聖武皇子。”
蘇淵神色如常,眼皮都沒抬一下:“那一個呢?”
……
“那一個……”
張墨之略顯窘迫,撓了撓後頸,“玄狐劍王已向全城遞了戰帖.......點名要您應戰。這幾日,他日日守在淺醉樓,就等您一句話。”
屋內一時靜得落針可聞。
燭火微微搖曳,窗外天光一寸寸沉下去,由青灰轉為深藍,繼而被清冷的月華浸透。
良久,蘇淵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像刀鋒劃過冰麵:“去追那隻妖物。”
“啊?”
張墨之愣住,腦子沒跟上這急轉彎,“您剛還在說劍王……怎麼眨眼就奔妖魔去了?”
“它藏得再深,也擋不住別人替我們帶路。”
話音未落,兩人已推門而出。
夜風撲麵,遠處屋頂上人影翻飛,一隊宮廷侍衛正踩著簷角、借力岩壁,疾掠如鷹,朝著西南方銜尾緊追.......目標模糊,但氣息躁烈,顯然不是尋常盜匪。
張墨之怔了一瞬,隨即恍然:原來不是蘇淵憑空感應,而是有人先動了手!怪不得他突然起身。
可……這麼濃的夜色,隔了半條街,連人影都隻剩墨點大小,這位主竟一眼辨出方向?還聽得出是宮裡的人?
他心頭微震,目光下意識掃向那些侍衛腰間繡著的雲紋金綬.......
“不是戍衛營的製式,是內廷直隸的差役。”張墨之低聲道。
蘇淵隻輕輕“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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