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職責已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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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你別說，那陣子他們真忙！滿宮裡串門子，今天給尚膳監送新茶，明天替尚儀局修冊子，哪兒都露臉，哪兒都不落空。”
“聽說案子一爆，他們也沒閒著.......一邊替主子查蹤跡，一邊照舊提著禮盒串門子。”
“這有啥稀奇？官場上混，不就圖個‘通氣’？等你哪天也當上掌事太監，就知道這叫‘人情鋪路’。桂哥，您說是不是？”
……
三桂子聽完，隻笑著點頭，不多接話。
等眾人散了，他又折回臨淵宮取了兩盒新貢的胭脂、幾支纏絲銀簪，轉身去了平日常聚的那群小宮女那兒。
女人嘴碎，卻也最靈.......誰跟誰遞過帕子，哪個妃嬪近來少用香粉，哪位皇子的貼身侍女昨兒半夜提燈去了何處……這些零碎，往往藏著最準的風向。
果然，幾塊點心、幾句體己話，就換來不少有用的話頭。
接著，他又拐去八皇子住的景和殿側院，尋到了正晾曬藥草的紅蓮。
“紅蓮。”
“三桂子？你來啦？”她手上還沾著薄荷葉的汁水，抬眼一笑，“是九爺有話要轉給殿下？”
“不是不是，”他搖頭，笑得坦蕩，“這回啊，我是專程來找你的。”
“找我？”她挑眉，故意板起臉，“上回我在廊下跟你打招呼，你頭也不回就走了。”
“那日正急著替爺辦差，差點撞上巡查的侍衛，哪敢耽擱？”
他一邊說，一邊從懷裡掏出一支玉簪.......羊脂白玉雕的並蒂蓮，花瓣薄如蟬翼，底下還墜著一粒小米大的紅珊瑚珠。
“喏，出宮辦事時瞧見的。老板說，這是南邊老匠人壓箱底的活兒，沒掛牌賣，我硬是加了三成銀子才拿下。”
“真的？”她指尖輕輕碰了碰簪頭，眼裡光一閃。
“比禦前丹書鐵券還真。”
她噗嗤笑了，低頭把簪子別進鬢邊：“行吧，這回饒你。”
“誒，八爺今兒得閒不？陪我踢會兒毽子？”
紅蓮搖搖頭：“這幾日忙得腳不沾地。殿下正帶著人捋妖魔案的線索，連晚膳都是在書房用的。”
“哦？已有眉目了？”
她抿唇一笑：“鎖定了幾個可疑人影，隻等收網.......看那‘東西’見了人怎麼躲、怎麼應，就能十拿九穩了。”
“是誰？”
“這可不能說。”她往後退了半步，聲音輕了，“你是九爺的人，萬一漏了風，兩邊都不好交代。”
三桂子也不急，往前湊近半分，壓低嗓音：“可你也知道，九爺是皇城兵主，案子出了，他首當其衝。就算破了案，也是將功折罪，功勞算不到頭上。前些日子，八爺不是還提過，想跟咱們爺聯手查案？既是同一條船上的，這消息……你我悄悄合計合計，未必不是雙份功勞。”
“不成不成！”她笑著擺手，轉身拎起竹籃，“我得去給殿下送安神湯了，桂哥，改日再聊！”
話音未落，人已繞過影壁，隻留下一縷藥香。
三桂子也不惱，轉身又往七皇子的棲梧殿去，尋了侍女紅衣，照樣是點心開道、閒話搭橋，一圈下來，耳朵裡裝滿了細碎卻紮眼的消息。
待回到臨淵宮，天已擦黑。
……
“爺。”
三桂子快步穿過垂花門，正撞上蘇淵踏進宮門的背影。玄色常服襯得肩線利落，腰間懸著的舊佩玉隨著步伐輕輕磕著袍角，發出極輕的一聲響。
“您回來了。”
蘇淵腳步未停，隻略頷首：“嗯。孤不在這一日，你聽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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