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布下這一場蠱毒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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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他眸底寒光一閃,竟似有雙刃出鞘之聲.......
所有人心頭猛地一墜,喉頭發緊,連呼吸都屏住了。
“孤星夜兼程,馬不停蹄,連戰馬都累死了三百多匹……”
他頓了頓,聲音輕得像一片雪落地,卻讓每個人耳膜嗡嗡作響:
“.......為的,是什麼?”
三個字,輕如鴻毛,卻重若千鈞,一下一下敲在人心最軟的地方。
接著,他目光陡然釘在張善臉上,一字一頓:
“你,要孤,等你三天?”
那眼神,已非審視,而是裁決。
殺意如實質般漫開,壓得人膝蓋發軟。
“你.......活夠了。”
轟.......!
無形氣浪自蘇淵周身炸開,雖無聲,卻似雷鳴貫腦!
砰!砰!砰!
心跳如鼓,撞得耳膜生疼。
呼.......呼.......呼.......
唰!唰!唰!
天地蒼茫,風雪狂舞,天地間隻剩這一片肅殺之白。
冷汗,順著皓月學府每一個人的額角、鬢邊、後頸,細細密密沁出來。
明明是隆冬臘月,可有人後背早已濕透,指尖發麻,腳底發虛,連靴底踩著的積雪,都仿佛在簌簌發顫。
好冷的天……
好冷的九皇子……
連天下絕巔之一的府主,他都不給半分顏麵,開口便是索命之語。
張善喉頭一哽,竟被堵得一時無言。
.......有多久,沒人敢這樣跟他說話了?
皓月府主張善,天下絕巔,走到哪不是尊一聲“張府主”、敬一句“張先生”?
今日,這少年,偏就把他當尋常案犯,一句“活夠了”,擲地如冰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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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室也好,移花宮也罷,大明王寺亦在其列.......張善身為當世最頂尖的幾人之一,誰見了不躬身禮讓?誰敢當麵輕慢?
就連如今朝中權柄僅次於天子的大先生顧青,見了他也要執弟子禮,恭恭敬敬喚一聲“張師兄”。
可眼下,竟被一個才七歲的孩子當眾頂撞,字字如釘,句句帶刺。張善心裡若說毫無波瀾,那是騙人。
但……此事確係皓月學府理虧在先,他身為府主,責無旁貸。怒火再盛,也隻得壓著,不能發作。
他眉梢略沉,語氣卻仍平穩:“殿下此刻的心情,老朽懂。”
頓了頓,又緩聲道:“隻是事出倉促,老朽尚未理清頭緒,一時難作決斷。”
“再者,皓月學府曆來以忠義立身,視皇庭如父母,怎可能窩藏謀害天家的逆黨?這其中,恐怕另有隱情。殿下斷案,向來明察秋毫,還望三思而行。”
“倘若殿下手中並無實證,縱使真凶就藏在這學府之中,又如何能揪他出來?”
蘇淵沒答話,隻從懷中取出一隻素白玉匣。
這匣子,是他離宮前順手從一位送禮求官的官員手裡拿的.......那人原想討好東宮,結果禮還沒遞到,就被蘇淵隨手收了去。
匣中所盛,正是韓霧餘三人攜入皇城的拜官之禮,層層錦緞之下,密密嵌著數十枚蠱卵,寒氣隱隱,觸之生栗。
“這是他們三人從學府帶出來的‘賀禮’。”蘇淵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冰珠砸地,“裡頭全是活蠱蟲卵,一碰即裂,一裂即散毒。”
他抬眼直視張善:“隻要入府徹查,誰房中藏著同款匣子、同批香料、同種封蠟.......誰就是主謀。”
張善眸光一緊:“殿下之意……是要搜遍我皓月學府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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