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封死所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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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懂了。
從蘇淵卸下偽裝、亮出真本事那一刻起，這事就再沒轉圜餘地。
若幕後之人不現身，蘇淵寧可讓整個皓月學府陪葬。
而眼下.......學府裡，真沒人攔得住他。
他已跨過那道門檻，踏入了另一個境界。
縱使全府高手齊出，也不過是堆疊屍山，徒耗性命罷了。
張善抬手，啞著嗓子喝止欲上前拚命的幾位供奉：“住手！”
他喘息片刻，強壓住五臟六腑裡翻騰的審判餘燼，朝蘇淵深深一躬：“蘇淵殿下……您說吧。皓月學府……聽您的。”
低頭了。
這個屹立百年、隻向蘇傾天一人俯首的龐大學府，今日，向第二個人低下了頭顱。
蘇淵目光如刃：“孤隻取真凶。”
他眸中寒光凜冽，掃過一張張驚惶、憤怒、猶疑的臉：“此蠱，三日內蝕儘氣血，無藥可救。初症如風寒，發熱、畏冷、咳血，繼而力竭昏沉，七竅流黑血而亡。”
“孤沒解藥。隻有那人，才有。”
“想活命，就在這兒.......把真凶，親手揪出來。”
“給你們……三天。”
話音落下，他微微頷首。
四大鎮守應聲而出，鐵甲鏗鏘，如四尊門神，分立四方，封死所有退路。
人群徹底炸開。
意思再明白不過：要麼合力找出真凶，逼他交出解藥，全員活命；要麼.......所有人，連同真凶一起，爛在風雪裡。
“你！平日總罵朝廷苛政，昨夜還偷偷燒了兵部告示！是不是你乾的？！”
“對！就是他！他書房裡藏著半截斷劍，刃口刻著‘反’字！”
“殿下！快鎖他！他今早還跟西市販子密會！”
“瘋了！你們全瘋了！！”
蘇淵靜默佇立，未置一詞。
可人群裡，也有人咬牙振臂：“別聽他嚇唬！衝出去！找太醫院！找西域巫醫！他蘇淵再狠，還能堵住整座皇城的門？！”
“走！拚一把！”
“衝啊.......！”
話音未落，十餘道身影已如離弦之箭，撞向西南角那道未設防的雪牆缺口。
錚.......！
一道銀白劍氣破空而出，長逾十丈，寒光凜冽，如天河倒懸。
人頭滾落，無聲無息，紛紛墜入雪坑，不見軀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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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唯有一道筆直深溝，鮮血汩汩湧出，迅速染紅新雪，蜿蜒如赤蛇。
蘇淵垂眸，聲音輕得像一片雪落：“越線者.......”
“死。”
猩紅殺意自他瞳底迸射，如兩柄淬血寒刃，直刺人心最深處。
偌大皓月學府，數千人屏息噤聲，連咳嗽都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道瘦削身影，此刻卻如魔神降世，沉沉壓在每個人脊梁骨上，壓得人膝蓋發軟，魂魄發涼。
第一批衝出去的人頭，靜靜躺在雪坑底部，麵孔朝天，雙眼圓睜；他們的血，正一滴一滴，灌滿那道橫亙於生死之間的猩紅界線。
那道紅線驟然灼亮，如燒紅的鐵絲嵌在雪野之中，在漫天飛絮間刺目欲裂，仿佛天地特意潑下的一抹血諭，無聲卻震耳欲聾。
刹那間，滿場死寂。連風卷雪粒撞在衣袍上的窸窣聲都聽得分明。再沒人敢提“請醫”“報官”“上稟”之類的話.......
不是不想說，是喉頭被凍住了，心口被攥緊了，連喘氣都怕驚動那道紅光之後、馬背上那個冷眼垂視的人。
蘇淵沒開玩笑。
三天之內揪不出真凶，一個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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