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徹底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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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嗽聲接連響起，起初是壓抑的悶咳，後來變成撕心裂肺的嗆咳，咳著咳著，嘴角滲出血絲。
瘋了。
徹底瘋了。
連向來敬畏的夫子也成了靶子。
“王夫子！你前日為何替韓霧餘遮掩行蹤？”
“劉夫子！你案頭那盒‘安神香’，怎麼聞著一股土腥氣？！”
幾個年輕夫子被圍住，麵色鐵青，反手就是幾記耳光.......“啪！啪！啪！”清脆利落，打得斥問者捂臉後退，一時噤若寒蟬。
局麵正要裂開一道縫，忽聽一聲淒厲長嚎：
“我受夠了.......！！”
一人猛地衝向紅線外，靴子踏碎薄冰，身影踉蹌奔逃。
蘇淵眸光一凜。
兩道寒芒自眼中迸出，未見拔劍，那人已如斷線紙鳶般栽進雪堆，脖頸歪斜，鮮血汩汩湧出，在純白大地上蜿蜒成一條赤蛇。
“嘶.......！”
倒抽冷氣聲此起彼伏。
那抹刺目的紅，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每個人眼底、心上。
“不……不……”
“我想活啊！”
“我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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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手！你出來！你出來認啊！！”
蘇淵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策馬緩行半步，聲音不高，卻字字砸進雪地：“孤，願聽一人自首。”
“主動揭發同黨者，孤，免其死罪。”
他抬手，指向自己左胸：“孤以皇室血脈為誓，以蘇淵之名立約.......不殺。”
“但僅限一人。最先開口者，活；其餘主謀，皆誅。”
“活路，就在你嘴邊。選，還是不選？”
人群陡然一滯。
幾雙眼睛飛快眨動，瞳孔收縮，喉結上下滑動.......有人盯住鄰人，有人猛盯腳下積雪，有人悄悄往旁挪了半步……
“是你！”
“你眼珠往右轉了兩次！”
“別躲！就是你！”
被指那人慌忙擺手：“不是我！是陳師兄！他剛才偷瞄顧夫子三次！”
陳師兄臉色煞白，下意識去看顧夫子，又迅速掃向許夫子.......這一眼，落在旁人眼裡，已是鐵證。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一個中年儒生踏前一步，袍角掃開浮雪。
他發髻端正，青衫洗得泛白，腰間玉佩早已不見，隻餘一道淺痕。
“嚴夫子？”
“嚴夫子……您這是……？”
嚴夫子沒看任何人，隻直直望向蘇淵：“方才之言，算數？”
蘇淵頷首：“孤，不殺你。”
“好。”
他聲音啞得厲害，卻異常平穩：“蠱蟲，是我們放進皇城的。韓霧餘他們，不過是牽線木偶。”
“我們？”
“我，許夫子，顧夫子。”
許夫子渾身一震，麵皮抽搐；顧夫子身形晃了晃，伸手扶住廊柱，指節捏得發白。
四周無數道目光如針紮來.......有驚愕，有鄙夷，有難以置信的茫然。
誰能把這兩個整日板著臉訓誡“克己複禮”的夫子，和下毒、通敵、弑君的勾當連在一起？
蘇淵問：“複天會指使？”
“是。”
“蠱蟲，產自遼夏？”
“是。會主親赴遼夏，求得此蠱。遼夏主允諾.......若事成，割西境三成之地予他。”
“解藥何物？”
“石江粉。兌溫水服下，半個時辰內可滅蠱。”
蘇淵目光一轉，落在許夫子臉上：“他說的，可對？”
許夫子嘴唇翕動，正欲開口編話，忽覺頸後一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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