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破門搜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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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
踏踏踏……
方才還如鐵壁合圍的皇城守軍，此刻散開陣勢，整整齊齊排作一條黑鱗長龍，沿著來路奔湧而去。
來時寒光凜冽、殺氣壓城；去時蹄聲輕快、竟似卸下了千斤重擔。
踏踏踏……
雪地上隻餘一地狼藉：三具屍身，幾灘未凝的血，還有滿地碎雪與斷骨。
皓月學府眾人僵立原地，望著那抹猩紅身影漸行漸遠，誰也沒動，誰也沒開口。
心口像堵著一團濕棉，沉，悶，喘不上氣。
蠱蟲是真的.......他們親手驗過。
逆賊是真的.......名單就貼在刑堂牆上。
今日之辱，更是真的.......真到每一寸骨頭都在發燙、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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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這輩子都不會忘：那個七歲的少年，單槍匹馬闖進來，沒喊一句口號，沒亮一道聖旨，隻憑一身煞氣，就把整個皓月學府壓得俯首帖耳，逼得同門反目、師長自戕！
九皇子蘇淵.......這個名字，從此刻起，就是刻在他們骨頭上的一道疤，洗不掉，揭不開。
將來學府講經論道，若有人提起“蘇淵”二字，必有人悄然噤聲，或低頭撥弄茶盞，或起身推窗透氣……
一人如萬軍。
一人破一府。
一個七歲稚子，竟已是天下無雙的“人形天災”。
雪還在飄，輕輕覆在那些未冷的屍身上。
良久，府主張善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如砂紙磨石：“即日起，皓月學府閉府半月，徹查內外。”
“凡與複天會、逆黨有染者，無論身份、資曆、輩份，一律逐出山門！”
他頓了頓，轉身往府內走，袍角掃過染血的階沿：“此事因老夫失察而起，是老夫之責。三日後，老夫親赴宮門請罪，麵見陛下，求朝廷寬宥我學府上下。”
一名中年夫子攥緊拳頭，聲音發顫：“府主！那蘇淵欺人太甚！視我皓月如無物，擅調禁軍，踐踏禮法.......此等狂悖，豈能容他逍遙？！”
另一人立刻附和：“正是！我等明日便修本上奏，定要在陛下麵前參他一本！讓他知道，皓月學府不是他撒野的地方！”
“傳信各州同門，調動所有門生故舊，為今日之恥討個公道！蘇淵小兒，必須付出代價！”
張善停下腳步，沒回頭，隻望著遠處飄雪的青瓦飛簷，長長歎了口氣：“恥辱？是恥辱。”
“可這恥，一半來自賊子藏於腹心，一半……來自我們技不如人，力不能及。”
他緩緩轉身，目光掃過一張張漲紅又蒼白的臉：“記住了.......不是別人強加給我們的羞辱，是我們自己沒守住的東西，被人當麵奪走了。”
“是！”眾人齊聲應道，聲音低沉，卻帶著刀鋒刮過石麵的鈍響。
……
蘇淵回宮當日，妖魔案全貌、蠱毒解方、證人口供，一並呈至禦前。
更巧的是，他離京期間，潛逃多日的韓霧餘與肖棟，也被錦衣衛從西市茶寮與南城驛館雙雙拿下。
二人當場認罪，供出皓月學府背後三名主使.......皆已伏法。
至此，妖魔案水落石出。
可案子剛結，更大的風波卻悄然浮出水麵：遼夏邊關急報頻傳，蠻族鐵騎屢次越界劫掠，矛頭隱隱指向大夏腹地。
皇帝震怒，連下三道詔令，增兵北境，整飭邊軍。
但比起兩國之間劍拔弩張的暗流，真正攪動整個大夏江湖與朝野的，卻是另一樁事.......
一樁以皓月學府為台，以九皇子蘇淵為刃的驚世之舉。
消息不出三日，便如野火燎原：
蘇淵率鐵騎突襲學府，破門搜證；
一人獨對百位夫子，逼得府主張善束手旁觀；
三招廢嚴夫子四肢，當場斬逆首三人；
不靠聖旨，不借虎符，隻憑威勢，便叫天下第一學府俯首稱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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