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穩住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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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走近，鋪主正倚著門框嗑瓜子，見人來了，麻利抹了把嘴，堆起笑臉：“喲，這位爺麵生得很呐.......頭回來酆都？”
三桂子挑眉：“你怎知我們不是本地人？”
鋪主嘿嘿一笑，眼角擠出細紋：“小的走南闖北二十年，別的不敢吹，看人.......一眼準！您這位主子，往那一站，肩不塌、頸不縮，連袖口垂落的弧度都透著股子養尊處優的勁兒。這氣度……非宮牆根兒底下長大的，壓根兒學不來！”
慕傾城聞言，唇角微揚。
三桂子卻哼了一聲：“你倒會捧人。”
鋪主樂嗬嗬：“不瞞您說，三位若不開口，小的還真拿不準；可您一說話.......嘖，那腔調、那頓挫，跟禦前當差的公公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三桂子一愣，隨即臉都綠了。
蘇淵沒接話，隻隨手取下一隻懸在竹架上的蓮花燈，燈紙素白，未寫謎題。
他指尖輕撚燈穗，目光已落在鋪主臉上：“你今日才到酆都？”
鋪主笑容僵了半瞬，又忙堆得更熱絡：“爺好眼力……”
“魔門‘蝕骨香’的氣息，孤聞了十年，不會錯。”蘇淵語氣平淡，像在說今日天色不錯。
三桂子與慕傾城身形一凝，不動聲色地朝蘇淵身側靠攏半步。
鋪主渾身一僵，額角汗珠倏地沁了出來。
“孤在城裡，已見過七撥你們的人。”
蘇淵垂眸，指尖在燈紙上緩緩劃過一道，“看來，今夜不止是慶典.......還是你們布網收口的日子。”
“是衝著孤來的？還是……”他抬眼，赤金瞳色在燈火下灼灼如熔金，“隻是孤恰巧，闖進了你們圍獵五哥的場子？”
鋪主喉結上下一滾，乾笑道：“不敢，真不敢……我等對王爺，隻有敬重！”
蘇淵輕輕搖頭：“原來，孤是誤打誤撞，踏進了你們的伏擊圈。”
他頓了頓，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孤倒是好奇.......你們千裡迢迢來酆都，到底圖什麼？是底下那口黑窟裡封著的東西？還是……此刻正在祭台前，替父皇主持盛典的五皇子蘇哲？”
“我……我……”
鋪主額頭汗珠滾落，腳下悄然挪了半寸。
幾乎就在同一瞬.......
河岸兩側，賣糖葫蘆的老漢停了吆喝，搖扇子的公子哥收了扇，連蹲在橋墩上數燈的小童，都悄悄抬起了頭。
鋪主猛地轉身，拔腿便竄！
可剛邁開一步，整個人就像被釘在原地.......肩頭似壓下一座山嶽，膝蓋一軟，險些跪倒。
“你們若不懼孤，為何逃？”
蘇淵開口，聲音平靜無波。赤金色的眸光緩緩掃過人群.......
橋頭補鞋的跛腳匠、茶攤裡剔牙的漢子、甚至遠處柳樹下抱著琵琶的賣唱女……
“孤，真有那麼嚇人？”
……
酆都城內府。
蘇哲正俯身查看慶典輿圖，朱筆在幾處關鍵節點重重一點。
侍從匆匆進來，單膝跪地：“殿下！”
“說。”
“聖淵王爺在河畔，與魔門探子對上了！”
蘇哲筆尖一頓，未抬眼：“祭台那邊如何？”
“回殿下，一切如常。魔門之人並未靠近祭台半步.......他們……似乎根本沒把祭台當回事。”
“嗯？”
蘇哲終於抬首，眉峰微蹙。
不是祭台？
怎麼可能。
酆都城內，除卻那口鎮城之窟，還有什麼值得魔門傾巢而出？
若說為尋物而來，這陣仗未免太大；若說虛張聲勢，又何必專挑慶典當日，在眾目睽睽之下動手？
……難道.......
他目光一沉，掃過眼前侍從脖頸處一道極淡的舊疤。
是他的人裡，又出了個王三得？
念頭一閃而過，蘇哲已起身，玄色披風掠過案角：“備馬。”
“隨孤去祭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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