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敘敘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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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口，蘇傾天眼皮倏地一抬。
他嗤笑一聲，像聽了個拙劣笑話：“你信？”
蘇淵低頭掃了眼手中那卷《九龍天荒訣》，第十四式旁還批著“逆脈而行”四個小字。
他向來不按常理出牌，自然沒把這句“天命”當真言。可直覺更狠.......它在肚子裡翻騰，直嚷：扯淡！
再看蘇傾天那副神色，分明也覺得荒唐透頂。
“不信。”
“好！”蘇傾天拍案而起，聲音不高，卻震得簷角銅鈴嗡嗡輕顫，“這是個騙局！徹頭徹尾的彌天大謊！”
“有人用這謊話織了一張網，罩住了整個天下。”
“誰要是敢戳破它，他們就立刻把那人拖進謊話裡，硬生生‘造’成一個活例子.......讓你親眼看著自己怎麼變成他們嘴裡‘該有的樣子’！”
蘇淵抬眼，靜靜望著他：“可你沒被‘造’進去，我也沒。”
蘇傾天忽地朗笑出聲，笑聲爽利，竟帶幾分少年意氣。
這是蘇淵頭一回見他笑得這麼開，眉宇間全是鋒芒。
“第一，朕是皇帝.......這謊話裡最要緊的一筆，編謊的人不敢動朕分毫。”
“第二……”他頓了頓，笑意更深，“朕，天下第一。”
“至於你？”
他略一停頓，眼神溫和了些：“火候還沒到。他們還沒顧得上你。”
蘇淵頷首：“所以您這些年放任皇子相爭，一次次挑、一次次試，非要選出那個‘最能扛得住’的繼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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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傾天深深看了他一眼，目光如古井深潭，映不出波瀾，卻壓著千鈞分量。
“這個問題.......”他轉身欲走，衣袖掠過石階，“下次再說。”
風重新吹動。
雲繼續趕路。
三桂子和紅袖像是剛解凍的泥塑，眨眨眼，又挺直腰杆，默默站回蘇淵身側。
沒人察覺，剛才那位九五之尊，已來過、坐過、說過、笑過、又走了。
“備車。”
“是！”
馬車轆轆駛入蘇毅宮門時，正撞上蘇毅踏階而歸。
“小弟，許久不見。”
“大哥。”蘇淵唇角一彎，笑意淺淡，卻恰到好處。
“今日登門，可是有事？”
“專程來陪大哥喝兩盅，敘敘家常。”
“哈哈哈！”蘇毅大笑，一把攬住他肩膀，“好！兄弟倆悶了太久，今兒不醉不歸！”
酒席很快擺開。青瓷盞、鬆脂燈、熏爐裡飄著淡檀香。
酒過三巡，蘇淵剛端起杯，欲提“五哥”二字.......
蘇毅抬手，輕輕一擋。
“小弟，皇位之爭，本就沒有對錯二字，隻有成王敗寇。這點，你打小就該懂。”
他放下酒杯，目光灼灼：“老五這一走，水麵底下要翻得更凶了。”
“你我早就在局裡，想抽身？晚了。”
他仰頭灌下一大口，喉結滾動，似借酒壯膽，也似卸下一層殼。
“你今天為何而來，大哥心裡清楚。”
……其實，有些話，大哥憋了許久了。今兒日子特別，不吐不快。”
又乾了一盞。
蘇淵沒接話，隻安靜聽著。
“嗯，淵聽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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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話段這完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