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怎敢失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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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淵垂眸片刻，指尖在案幾上輕輕一叩：“……算是吧。孤缺耳目，更缺能替孤把事辦妥的人。”
“自即日起，朝中可拉攏的勢力，儘數接入；不可用的……該除的除，該貶的貶，該冷落的冷落，一個不留。”
他抬眼望向張墨之，語氣平緩卻無轉圜餘地：“孤素來厭煩這些勾連傾軋，所以.......全交給你。”
“孤要一個月後，滿朝文武提起‘聖淵王一係’四個字，再無人質疑其分量！”
張墨之唇角微揚，似笑非笑：“王爺這般托付，倒叫臣受寵若驚。可若無刀鋒壓陣，單靠一張嘴去撬人牆腳……”
話音未落，蘇淵已朝門外喚了一聲：“三桂子。”
不多時，三桂子快步退至後院，不多久，便引著一道高大身影步入中庭。
那人玄衣束袖，肩闊腰勁，背後一柄長刀以黑布裹得嚴實，卻仍透出森然寒意。
“武千重。”蘇淵隻道其名，未加半句贅述，“往後他聽你調遣。凡需動手、鎮場、斷後之事，皆可交予他。”
武千重上前一步，朝張墨之一揖到底，聲如金鐵相擊：“張大人，久仰大名。”
.......千重刀王！果然投了聖淵王府！
張墨之當即起身還禮，神色鄭重：“刀王前輩折煞晚輩了。今後同殿為臣，還望前輩不吝指點。”
“如今，你可敢接下這擔子？”
張墨之目光一凜，斬釘截鐵：“請王爺放心！有刀王坐鎮，臣定於三十日內，建起一支上下貫通、令行禁止的聖淵王班底！”
“哦？”
他忽而一笑，眉宇間竟帶幾分早有準備的從容：“其實臣等這一天，已等了許久。朝中哪些人可用、哪些人可塑、哪些人隻消輕輕一推便倒……臣心裡早列好了單子，畫好了路子！隻待王爺點頭，武力到位，立馬鋪開！”
蘇淵頷首，抬手朝側旁江河一指：“帶上江河，讓他做你的副手。”
“王爺英明！”張墨之笑著轉向江河，“江大人，您意下如何？”
江河未作絲毫遲疑，朗聲道：“必勝！”
“嗯？”
他頓了頓，聲音沉穩有力：“臣的意思是.......王爺登臨九五，已是天命所歸。”
這話一出，張墨之略一怔，隨即輕咳一聲：“江大人這話……倒也直白。”
江河目光灼灼：“王爺天生戰神之姿，萬般權術陰謀，在他麵前不過紙糊燈籠，一戳即破；整盤棋局，他抬手便可掀翻重擺。”
張墨之嘴角微抽，低聲嘀咕：“咳……張某向來以為，動不動喊‘碾壓一切’‘殺儘天下’的，不是腦子發燙，就是心裡發虛，拿蠻力當遮羞布。”
江河斜睨他一眼，語氣平靜卻鋒利：“張大人，您真覺得，權謀能在絕對力量前站住腳？”
“您且看酆都那一役.......王爺可曾傷過一根頭發？”
“再看眼下.......您我這些自詡精於算計之人，不也心甘情願伏低做小，成了王爺手中的刀、掌中的印、帳下的筆？”
“王爺甚至不必離府半步，不必開口一句，隻安坐王府飲茶聽曲，朝堂風雲早已隨他心意流轉。多少‘謀士’搶著遞折子、送密報、賣死力？比如……”
他稍作停頓，目光掃過張墨之與自己，“.......比如江某，比如張大人。”
張墨之一時啞然。
他心裡清楚，自從酆都血案落地、五皇子蘇哲人頭落地之後，這位昔日溫厚持重的江大人，言語舉止間確是多了股不容置喙的銳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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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話，還真沒錯。
他們主子，確實握著世上最硬的底牌。
所謂權謀，不過是給強者的配菜；所謂布局，不過是為雷霆鋪的路。
蘇淵隻需端坐王府，便是無形威懾；他若出手，便是定鼎乾坤。其餘雜務.......自然由他張墨之運籌，由江河執筆，由武千重斷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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