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早已成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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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賜之資，神授之魂，亮得刺眼，烈得灼人，活脫脫似從天外謫降；
亮到連帝王冠冕都像為他量身定製；
烈到叫九重宮闕裡那位，日日寢食難安。
人心如此，容不得一個太過耀眼的弟弟安穩活著。
那一日，蘇哲頭顱落地，血未冷透，蘇淵便已徹悟：退，不是避禍，是授人以柄；隱，不是超然，是引火燒身。不爭，早已是爭；不立，早已成勢。
青撫子怔了片刻，垂眸輕歎：“是貧道執淺了。”
再不多言。
蘇淵伸手取過木匣，將鑰匙插入鎖孔。
哢嗒、哢嚓、嗡.......
機關層層咬合，又次次鬆解，幾聲沉悶震顫後，匣蓋悄然彈開。
“噔！”
一聲輕響，似金玉相擊，又似古琴初撥。
匣中靜靜躺著一冊手劄，紙色泛黃，封皮無字，唯有一道朱砂勾出的“一”字，細如遊絲，卻力透紙背。
就在它露麵的刹那.......
整座王府忽地靜得異樣。
並非無聲，而是天地間似多了一種“存在感”：浩渺、幽邃、不可名狀，像霧，又像風，更像一雙睜了千年的眸子，無聲無息地漫過屋簷、掠過廊柱、拂過每個人的脊背……
眾人下意識縮肩、側首、四顧.......
仿佛身後真有人站著，可回頭，空無一物；
抬眼望天，雲影不動；
再低頭，連自己影子都比平日淡了三分。
蘇淵眯起眼，伸手取出那冊手劄。
翻開第一頁，三個墨跡淋漓的大字撞入眼簾.......
道一變！
幾乎同時，一行行流光般的文字在他識海中自行浮現：
第二覺醒·神之領悟啟動！
檢測到《道一變》真本手劄，正在解析……
提取《道一神訣》核心經義.......加載中，預估耗時：四月。
提取《道心練氣法》殘篇.......加載中……
警告：與宿主所修《九龍天荒訣》根本衝突！能量逆衝，法理相斥！
啟動強製兼容協議……預計完成時間：兩年。
嗯？
四個月？
蘇淵心頭微震。他修過多少秘典、破過多少禁術，從未見過哪一門功法，原始加載竟快至此.......快得不像人間之法，倒似天工自鑄、水到渠成！
而那《道心練氣法》……更令人頭皮發緊。
兩年？還要硬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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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他踏上修行路以來，諸般武學、內功、心法，或剛猛、或陰柔、或詭譎、或堂皇，卻從未有過一門，連“入門”二字都如隔天塹；更別說，尚未運功，心口便隱隱發悶，丹田似有寒流暗湧，仿佛身體本能就在抗拒.......
這已不是難不難的問題，而是……它本就不該出現在這世上。
蘇淵眉峰微蹙，抬眼看向青撫子：“孤聽說，道一聖地，原是純鈞道觀一支？”
青撫子搖頭，神色肅然：“王爺此語，反了。當說.......天下道門，皆出純鈞。純鈞者，道之始祖，萬法之源。今日各派所傳吐納、符籙、觀想、煉形之術，追根溯源，無不出於彼觀一脈。”
“是麼？”
蘇淵未置可否。他見過其他道觀的典籍，也親手拆解過數種“道心”類心法，可沒有一種，能讓他生出這般“格格不入”的窒息感。
他不再追問，隻低頭繼續翻閱《道一變》。
首頁之後，赫然一行濃墨大字，力透紙背，似刻非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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