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天敵臨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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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憂學宮，儒門魁首，天下三聖之一，素有“萬儒之源、聖賢搖籃”之稱。
傳說中，孔子親授六藝之地，就在此宮杏壇深處。
這一回，來的不是尋常講官，而是學宮“三先生”.......儒門當代執牛耳者之一。
三年前，離憂學宮也派過人踏足聖淵王府。但那回來的不過是個執事弟子，連學宮山門內院都未進過幾回，遠非今日這位三先生可比.......
後者是學宮真正的脊梁，是天下共仰的“三聖”之一，是整座離憂學宮無聲運轉的中樞。
三先生真名無人知曉，連史冊裡都找不到半句記載。
世人隻知有這麼一號人物，卻不知他何時入世、師承何人、修為幾何，更不知他平日居於哪座峰、批閱哪卷經、點撥哪位學子。
天下三聖向來如雲中龍、霧中鶴，蹤跡難尋，言語成謎，仿佛生來便不屬塵世。
三先生踏入王府正廳時，簷角銅鈴未響，階前落葉未顫，連廊下侍衛都隻覺眼前一花，人已立在堂中。
“聖淵王，久仰。”
他身形挺拔，麵容清雋，眉目間透著二十餘歲的朝氣，一身素白儒袍纖塵不染，發束青玉冠，腰懸紫玉佩，步履從容，舉止謙衝，舉手投足皆是士子風範，溫潤如春水初生。
可若多看兩眼，便能察覺那溫文之下，藏著一種近乎天然的疏離.......
不是倨傲，不是冷淡，而是一種俯視眾生的平靜。仿佛他站在山巔望人間煙火，而旁人尚在山腳仰頭辨認炊煙方向。
蘇淵指尖微頓，茶盞中水麵無風自漾。
一股沉潛已久的真元驟然翻湧，如蟄伏巨獸被驚醒，沿著經脈奔突直上，撞得心口微震。
.......是體係排斥！能量相斥！
竟似……天敵臨境！
他不動聲色壓下九龍天荒訣的躁動，眉峰略凝，抬眸道：
“三先生，請坐。”
三先生頷首，在客位落座，袍袖輕垂，動作如尺量過一般精準。
蘇淵端起茶盞，吹了吹浮沫：“此來，是為兌現三年前之約？”
“正是。”三先生聲音不高，卻字字落地有聲，“時辰到了。”
三年前，離憂學宮第一次遣人登門，直言已擇定蘇淵為帝選之人。
他們不要他跪拜效忠，不索他割地納貢，隻要他坐穩皇位，擔得起蒼生二字。
如今三年期滿，大勢漸成，約定落地。
蘇淵擱下茶盞，目光沉靜：“當年孤問過那位小弟子幾個問題。他支吾其詞，隻說‘職卑言輕’。”
三先生唇角微揚：“既已定你為帝選，你我之間，何須諱言？”
“寒山客，可是你們的人？”
“是他。”三先生坦然點頭，“本代巡遊弟子，亦可稱監察使。”
“監察天下？”
“監察人心，察訪世情，觀氣運流轉，守正朔不偏。”
蘇淵低笑一聲，指尖叩了叩案沿：“外頭早傳開了.......三大聖地，代天選帝。”
話音一落，廳內似有風掠過。
代天選帝.......四個字聽著體麵，實則鋒利如刃：天下穩不穩，不在百姓手中，而在三座山門之內；帝王合不合用，不由百官議，不由萬民評，隻由他們一句話定奪。
不合心意？換掉便是。
“看來傳言不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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