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絕非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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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講。”
“三大聖地曆來同進同退，代天選帝，必是三門共識。這一次，為何唯獨離憂學宮認準了孤？”
三先生毫不避諱：“道門純鈞、佛門法華，與我儒門所思所重，本就不同。”
“儒門重教化，更重苗圃.......尤其看重那株天生異種、根骨驚人的幼苗。”
他抬眸，目光如古井映月，靜靜落在蘇淵臉上，“可純鈞覺得你鋒芒太盛，恐難馴服；法華則疑你殺伐過重，戾氣未淨。他們另擇了一人，已在暗中培植多年。”
“三大聖地……起了分歧？”
“談不上紛爭。”三先生搖頭，“隻是各持己見。我們約定.......彼此不擾，靜觀其變。待你與那人終局一戰，勝負自見分曉。屆時，勝者即天命，敗者即塵埃。”
他微微一頓，聲音裡竟帶了三分篤定：
“依在下所見……聖淵王，贏麵極大。”
蘇淵略一沉吟，問：“他們挑中的另一位……是複天會那位掌舵人？”
三先生既未點頭，也未搖頭。
他隻道：“此番登門聖淵王府，除卻先前幾樁事，另有一樁要緊話，須當麵與聖淵王分說。”
“講。”
三先生語氣平緩：“再過些日子，大夏境內將有一件神兵現世。”
“神兵？”
“確是神兵。”他語調篤定，“唯有真武境高手親手所鑄、長年蘊養的兵刃，才配得上這二字。”
說到“真武境”與“神兵”，他神色淡然如水，眉宇間不見半分波瀾，更無一絲敬畏之意.......
仿佛那等傳說中踏碎虛空、鎮壓山河的存在，在他眼中不過尋常器物，甚至……連稱量的價值都欠奉。
蘇淵眸光微動：“此事，可是三大聖地一手推演？”
三先生輕輕搖頭：“真武境遺兵自有靈性，亦有脾氣。聖地再大，也管不住它們何時睜眼、往哪兒落。”
“它們是自己醒來的。”
他頓了頓，續道：“過去類似情形，我們向來悄然處置，捂得嚴嚴實實。”
“可這一回動靜太大，壓不住；偏又趕上蘇傾天橫插一腳，局麵攪得一團亂麻。若再偷偷摸摸去辦，反倒容易露出破綻，牽出不該牽的線。”
蘇淵唇角微揚：“照這麼說，眼下不就已經露了？”
這話裡，已帶了幾分點破的意味。
三先生卻毫不介意，隻淡淡一笑：“心裡有數的人，掰著手指頭都能數完。而這些人，頂多存個疑影兒，抓不住實據；況且個個精明，知道什麼該問、什麼該裝傻。”
“至於真正洞悉全部底細的.......嗬，鳳毛麟角，屈指可數。在天下人眼裡，這謎還是謎，霧仍是霧。”
他這話說得似透非透，像隔了層薄紗，聽者隻覺話中有話，卻又難捉其形。
接著，他話鋒一轉：“這件神兵，算是離憂學宮送予這方天地的一份賀禮，也是專程為聖淵王備下的見麵之儀。以王爺的手段，拿下它，應當不費太多周章。”
言罷，他從袖中抽出一張素箋，輕輕擱在青石案上。
話音落地，人已轉身離去，袍角未揚，身形已杳。
蘇淵伸手拾起紙條，目光一掠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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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十三，江南大閣山。
“風一！”
話音未落，一道灰影已立於庭中，足尖點地無聲。
“王爺！”
蘇淵將紙條遞過去：“字跡出處、日期虛實、地點詳考.......全都捋清楚。”
“得令！”
最後一個字剛落，那人影便如被風吹散的煙塵，眨眼間消失於中庭花影之間。
風一走後沒多久，慕傾城便來了。
花影扶著她緩步而入，裙裾輕拂，步態從容。不知從哪日開始，這兩個女子之間竟悄然生出幾分默契，彼此照應，再無從前那般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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