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誓死效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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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輕輕拍了拍蘇淵的肩頭，力道很輕，像怕驚擾什麼。
“娘這身子骨，快入土了。臨走前，不想還揣著未了的心事。”
“你們如今這樣，我已心滿意足，再不敢多求。”
蘇淵沒應聲，隻垂著眼，喉結微動。
“再過三日，便是娘五十四歲生辰。”
“帶上傾城一道來吧。她……娘想好好看看。”
蘇淵低聲道：“回去我就讓她收拾行裝，明日便啟程來陪您。”
“好。”
兩人沿著禦花園青石小徑緩步而行，花影婆娑，風也溫柔。
可越走越遠，南宮雪的背影卻漸漸佝僂下去，腳步虛浮，連衣擺都似被無形之氣壓得沉墜.......那點將熄未熄的生機，正悄然滲出死寂的涼意……
.......
翌日，北境急報飛抵皇城。
蘇護率北虎軍，在蒼狼原與褚戎主力正式接戰。
八十萬褚戎傾族而出，鐵蹄踏裂凍土，掀起一場席卷大夏北疆的滅國級征伐。
而北虎軍不過十九萬餘眾，甲械雖精，人數懸殊如蟻撼山嶽。
蘇護一日三道加急軍文遞入中樞，懇請速發援兵。
南宮家諸將齊集朝堂，甲胄未卸，當場請纓.......大夏五十萬精銳整裝待發，攜神機弩、破甲錐、火油車等重器，星夜北上！
北線烽煙既起，北方諸郡頃刻沸騰！
八十萬對七十萬.......這不是兩支兵馬的對壘，這是要把整片北域的地脈都掀翻過來！
一時之間，雁門失守、雲中告急、朔方傳檄……整個北疆，亂得像一鍋燒滾的沸油！
.......
次日，南宮雪壽辰前夜。
南方百越，驟然反旗！
褚戎剛動刀兵，百越便緊隨其後，仿佛早約好了時辰，南北呼應，雙麵夾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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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萬百越部眾自瘴林而出，沿漓江直撲大夏南境，旌旗蔽日，鼓聲震野。
消息傳至京師，蘇毅當場命人拿下百越公主，囚於天牢，遣使持書赴越地曉以利害。
百越不聽。
蘇毅當夜提劍入獄，斬公主於階前，血濺白玉欄。翌日清晨，他一身素甲立於金殿之上，請旨南征。
蘇傾天準奏，撥四十萬邊軍予他，並調南境英龍軍團協同禦敵。
蘇毅離京那日，風卷殘雲。
他與蘇護，一個北上，一個南下；一個鎮極寒之域，一個扼濕熱之關.......兄弟二人，各領重兵，分掌大夏兩極，各自為帥，拉開兩國生死之戰的帷幕！
南方，亦隨之烈火燎原。
而蟄伏已久的複天會，趁此天下大亂之際，如毒藤蔓般鑽出地底，在大夏腹地四處滋長：焚官倉、劫驛道、散流言、刺要員……
本就渾濁的朝局，被他們攪得烏煙瘴氣、人心惶惶。
眼看.......大夏的亂世，真來了。
.......
同一時刻，一封遼夏密奏，悄然送入聖淵王府。
蘇淵拆封即讀。
‘王：自遼夏聖淵王府遭砸毀，暴民與朝中反對派紛紛露頭，境內便再無寧日。’
‘眼下遼夏，已分明分兩派.......’
‘一派以臣阿古穆為首，感念王爺恩德如海，認您為真主，誓死效忠；’
‘另一派，則暗藏私心，拒不奉詔，欲廢王權、割土自立，甚至揚言要揮師南下，重奪舊日‘遼國’之號！’
‘此輩行事詭譎，蹤跡難尋。臣查訪數月，仍不得其根由。’
‘唯深入探得一點：背後有一股深不可測之力，正推著他們往前走。’
‘臣敢斷言.......褚戎北犯、百越南襲，皆與此力脫不了乾係！’
‘另查狼騎軍情：四十萬狼騎曾敗於王手，然心服口服；加之王爺厚待遼夏子民，減免賦稅、開醫館、建學堂，三十五萬將士願為王所驅，隻待一令！’
‘今亂象四起，王坐鎮皇城，乃風暴眼中心，務必慎之又慎！若有所命，三十五萬狼騎，三日內必至京畿聽用！’
蘇淵指尖在“可怕的力量”四字上緩緩劃過，指節泛白。
褚戎、遼夏、百越.......三方齊動，內外勾連；複天會又在暗處縱火添柴……
除了三大聖地，這天下，還有誰有這般通天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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