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自絕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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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先生朗聲一笑，眼中精光一閃：“跟聰明人說話，果然痛快！”
“既然如此……那在下，便開口了。”
中庭風起，茶煙未散。
“條件照舊.......我離憂學宮助聖淵王肅清諸敵，登臨帝位；待其禪位之後，破格特許聖淵王入我學宮修習，開啟新世、重立人生。”
三先生端坐案後，語調平緩，卻字字如釘。
“但！”
他指尖輕叩案麵，一聲脆響。
“我們另有一條鐵律。”
“說。”蘇淵抬眼，目光沉靜。
“聖淵王須斬儘塵世牽絆.......尤其，是蘇傾天。”
這話聽著客氣，實則刀鋒已出鞘。三先生沒明說“殺”，可那意思再清楚不過：人，我們要動；你，別伸手。
安安穩穩當你的皇帝，便是最妥帖的活法。
他們忌憚的，從來不是蘇傾天.......而是蘇淵。
那少年身上壓著的，是連三大聖地都未曾真正參透的異世根骨、逆命天資。
正因太重，反倒不敢說得太狠，怕逼得太急，反崩了局。
蘇淵垂眸，指尖摩挲著青瓷盞沿，聲音不疾不徐：“哦？你們要對他動手，還要孤袖手旁觀？”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語氣淡得像在問今日膳房有沒有添新菜：“孤是他蘇傾天的兒子。這層關係，諸位……忘性未免太大。”
三先生忽而一笑，笑意未達眼底：“兒子？嗬……聖淵王自幼長在宮牆之內，該比誰都懂.......皇家無親，隻論利害。”
他身子微微前傾，聲音低了些，卻更沉：“功名權勢麵前，父子兄弟，不過浮雲一縷。想放，便放；想棄，便棄。”
蘇淵端起茶盞，淺飲一口。
熱茶入喉，微苦回甘。
這話沒錯。皇室確是冷的，寒氣滲骨。
可沒人記得.......蘇淵的骨頭，是在另一個世界長硬的。
那裡沒有龍椅、沒有宗卷、沒有“為大局舍至親”的陳腐訓誡。那裡教他信守承諾，敬重血脈，把“父親”二字，刻進骨血裡，而不是寫在奏章上。
他沒接話。
三先生等了片刻，眉峰微蹙：“聖淵王……斷不了這俗緣？”
蘇淵忽然笑了。不是冷笑，也不是譏笑，倒像是聽見孩童講大話時，那種略帶無奈的莞爾。
“三大聖地，是不是常年懸於雲端，連腳沾地的滋味都忘了？”
三先生一怔：“聖淵王此言何意？”
蘇淵沒答，隻緩緩抬眼，望向皇宮方向.......那一片飛簷鬥拱，在夕照裡泛著沉金般的光。
“蘇傾天這一生，未嘗一敗。”
他聲音不高，卻像鐘聲撞進耳中：“三位便篤定，能把他按死在泥裡？”
“蚍蜉撼樹。”三先生拂袖，“他必敗無疑。聖淵王不必憂心。”
“嗯？”
蘇淵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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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暗紅煞氣，倏然自眉心掠過。
他雙瞳深處，金紅光芒驟然炸開，如熔岩奔湧，熾烈刺目。
“那.......三位聖地，是否也認定，蘇淵，亦可隨意拿捏？”
三先生瞳孔一縮，眯起眼：“聖淵王，你究竟想說什麼？”
“連這都聽不懂？”蘇淵唇角微揚，笑意卻涼如雙刃，“看來，你真不是個聰明人。”
三先生麵色一僵，繼而怒極反笑：“好！好！好！蘇淵！原來你不過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
他霍然起身，袍袖翻飛，傲氣凜然：“你這是自毀前程，自絕大道！”
話音未落，空氣驟然繃緊。
風停，葉滯，連簷角銅鈴都啞了聲。
錚.......！
一聲清越長鳴撕裂寂靜！
紫電自蘇淵肩頭騰空而起，鱗甲森然，電弧劈啪炸響，爪牙畢露，直指三先生咽喉！
它打不過大先生.......可眼前這位？
它早想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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