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不必隱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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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戌君集結兵馬、準備孤注一擲，與他並肩而戰之際，蘇空絕卻倒戈了。”
“他轉身投向三大聖地，俯首稱臣，成了他們最鋒利的一把刀。”
“後來，他助聖地覆滅大虞，扶立大夏；更親手劃下疆域、安插人手，讓三大聖地的影子，悄無聲息地紮進人間每一處要津、每一座城池。”
“於是，滄瀾大帝的遺詔、上古人皇留下的薪火、還有上古魔門主拚死守下的秘藏……全都像被抹去一般，再無人提起。那些曾流血鋪就的路，一夜之間，被踩進了泥裡。三大聖地，也因此喘過一口氣，重新穩住了根基。”
“多虧了這位老祖宗，朕這個第五代‘破籠人’，肩上的擔子，反倒比前四代加起來還重。”
蘇傾天忽然笑了一下，笑意未達眼底，冷得像冬夜簷角凝結的霜。
“說句實話，朕真想罵幾句……”
“可誰讓他是朕的直係先祖呢？”
……罷了，不提也罷。”他閉上眼，眉心微蹙，似有倦意沉沉壓來。
“那三大聖地，究竟從何而來？我武神大陸，又為何淪落至此？”
“這事啊，三天三夜也講不完。”蘇傾天擺了擺手，“眼下沒工夫細說。”
“蘇護還在等你。”
話音剛落，他目光一沉，語調卻陡然熾烈：“如今，你已無需蟄伏，不必隱忍。”
他盯著蘇淵，眸中光焰躍動，如將燃未燃的火種：
“老大走了，皇後也走了。這世上，再沒人能替你擋風雨，也沒人需要你繼續守著那份沉默。”
“放出來吧.......把你心裡關了太久的那頭猛獸。”
“讓你的拳，你的勢，你的怒，都亮給天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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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三大聖地看看，也讓朕親眼瞧瞧.......你真正站出來時，到底有多強！”
“朕清楚得很：你壓著的，從來不止這點分量。你若翻臉，山河易主不過彈指；你若出手，萬軍潰散隻在須臾！”
蘇淵抬眼：“你早料到了？”
“直覺。”
蘇淵扯了扯嘴角，沒說話。
.......靠直覺？你當我是三歲孩童？
“你倒信得過我。”他嗓音低了些，“可蘇護背後站著三大聖地，手裡攥著三百萬披甲之士。”
“三百萬？”蘇傾天嗤笑一聲，像聽見什麼荒唐笑話，“在你麵前，那是兵？那是草紮的稻人，風吹就倒。”
蘇淵沒應聲。
“況且.......”蘇傾天頓了頓，笑意淡了些，“他根本湊不齊三百萬。”
“隻要朕點頭，這支隊伍裡，半數以上，明天就能調轉矛頭，朝他後頸紮下去。”
他從袖中取出一塊令牌，隨手一拋。
黑鐵沉甸，古拙無華，正中一個“天”字，刀鋒般銳利。
蘇淵接住，指尖觸到那冰涼粗糲的紋路。
“這個不爭氣的東西。”蘇傾天搖頭，語氣裡竟帶點無奈，“太急了。”
“沒等朕發令，便擅自引兵強攻千陽關。目無君上，藐視法度，連遮掩都懶得遮。”
“如今全天下都看得明白.......他早就是叛軍的同路人。”
“你去，把他帶回來。”
蘇淵將令牌收進懷中，問：“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問他本人去。”蘇傾天目光平靜，“這是你們叔侄之間的事。”
“另外……”他欲言又止，片刻後揮揮手，“算了。等你平安回來，再談不遲。”
蘇淵轉身離去，驚神宮的朱紅大門在他身後緩緩合攏。
他腳步未停，徑直回了聖淵王府。
……
南方，江南道。
龍騰軍團駐紮於此，正與盤踞南境的叛軍膠著鏖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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