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戰神無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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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神五脈，儘數歸位。
他，已是第六任武神。
而這意味著.......第五任……已然隕落。
滂沱大雨中，血色愈發濃稠，幾乎將整片天幕染成暗褐。
那裡麵，一定有蘇傾天的血吧？
溫熱的、滾燙的、屬於帝皇的血，順著蘇淵額角滑落，混著雨水，一滴一滴砸在他緊握的拳背上。
雨水順著蘇淵的鬢角滑落，浸濕了眼尾。
他分不清那微涼的濕潤，究竟是天降的雨，還是自己湧出的淚，亦或……胸前傷口滲出的血。
或許，三者皆有。
雨勢漸歇，天魔也停下了動作。
它收起了翻湧如海的魔息，卸儘淩厲殺意，緩緩走向蘇淵。就在此刻，蘇淵胸前的天魔珠忽地泛起一縷幽紫微光，清冷、沉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輕輕覆在天魔高大的軀體之上。
它認出來了.......那是第六任武神的氣息。
方才那一場傾力搏殺，它已親眼見證：這具年輕的軀殼裡，藏著足以承載武神之名的魂與骨。
於是，它低下了頭。不是屈服於力量，而是臣服於命定。它願化作蘇淵掌中之刃，最利、最忠、最不言悔的一把劍。
一切，終於止息……
止息了。
蘇淵踏著濕漉漉的青石路，一步步走回皇城。
城樓上守軍遠遠望見他孤身而立的身影，再瞥見那尊默然隨行、如山嶽般矗立的龐然巨影，無不驚愕失語，手按刀柄，呼吸屏住。
直到有人顫聲確認：“天魔……沒動！它在聽王爺的！”.......整座皇城才像被點燃的引線，轟然炸開震耳欲聾的歡呼！
“贏了！！”
“聖淵王千歲.......！”
“戰神無敵！！！”
呼聲由近及遠，一浪推著一浪，從甕城傳到宮牆，又從宮門漫向朱雀大街。
“聖淵王！聖淵王！！！”
可那鋪天蓋地的呐喊，落在蘇淵耳中，卻像隔著一層厚布，悶而鈍。
他心頭空蕩蕩的，連一絲漣漪都激不起，隻覺那聲音刺得耳膜發疼。
他沉默地穿過歡呼的人潮，徑直入宮。
天魔被他留在了城外。
它就那麼靜靜佇立在皇城西郊的坡地上，紫光斂儘，卻更顯肅穆。
全城抬眼可見.......既是護盾，也是界碑。人們仰望它時，既熱淚盈眶，又下意識放輕腳步、壓低嗓音。
回到皇宮，蘇淵腳步未停，直奔驚神宮。
“王爺！”
三桂子迎上來，聲音裡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蘇淵卻像沒聽見，隻在驚神宮朱紅大門前站定，背脊挺直，目光牢牢鎖住那兩扇緊閉的宮門。
他在等。
等一個約定.......三天。
三桂子喉頭一緊，忽然就懂了。他不敢多問，隻默默退至半步之後，垂手而立，陪他一道守著那扇門。
不久，雨停了。
老天仿佛也通了人意.......聖淵王平叛斬逆、收伏天魔、終結亂世，大夏重歸太平，這雨，自然該歇了。
街巷間漸漸有了人聲。
逃難的百姓拖家帶口往回趕，酒肆挑出新幌子，孩童蹲在屋簷下數水窪裡的倒影……皇城活了過來。
第一天，就這麼過去了。
蘇傾天，沒有回來。
日升月落，第二日。
顧青來了。他手中攥著一卷明黃聖旨，指節微微發白。
那是蘇傾天離宮前，親手交到他手裡的最後一樣東西。
“王爺，”顧青單膝點地，聲音低沉，“這是陛下托臣……當麵宣讀的最後一道旨意。”
蘇淵沒看那聖旨，隻淡淡道：“等。”
顧青應聲起身，退至他身側半步，垂眸靜立。
他在等，蘇淵也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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