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暗光“啊？我……”
我正猶豫要不要去找他，耳側忽然傳來張起靈的聲音：
“我去收拾東西。”
他看著我，目光澄澈安靜：
“你想去就去吧。”
他看穿了我所有心思，卻選擇放任。
我愣了一下，心裡一暖，又有點心疼他：“那我很快回來。”
他輕輕頷首，站在原地，看著我朝秦殊暫住的臨時住處方向走去。
我踩著昏黃路燈往秦殊的臨時住處走，山腳平房被夜色裹著，矮灌木在風裡簌簌輕響。
營地的燈光隔著枝葉漏下來，暈開一片片朦朧的光斑。
秦殊的住處最靠外側，房門是簡易的木闆門，門縫裡隱隱透出暖黃的燈光，混著淡淡的水汽與冷冽皂香。
我擡手，指尖輕叩門闆。
三下輕響過後，門內傳來一聲低沉冷啞的回應：“進。”
我推開門的瞬間，腳步下意識頓在原地。
屋內燈光不算明亮，暖光漫過整個房間。
秦殊剛洗完澡，濕發淩亂地貼在額角與頸側，幾縷墨色髮絲垂在飽滿的額前，水珠順著下頜線條緩緩滑落，滴在鎖骨凹陷處，砸出細碎的濕痕。
他沒穿上衣，黑色外套被隨意搭在椅背上，隻在腰側鬆鬆裹著一條深色棉質浴巾，堪堪係在胯骨位置。
冷白清勁的肩背線條利落舒展，肩峰稜角分明，順著脊背往下，是流暢緊緻的腰腹肌理。
八塊腹肌輪廓清晰，肌理冷硬卻不粗獷，帶著常年遊走山野、接觸術法與地質作業打磨出的力量感，腰側線條收得極窄，隱入浴巾陰影裡。
整個人的氣質冷冽又孤峭，像雪山寒石，帶著生人勿近的疏離，可水汽又稍稍柔化了那份鋒芒，冷白肌膚在暖燈下泛著細膩的瓷感。
五官本就深邃鋒利，藍眸此刻蒙著一層剛沐浴過後的淺淡霧氣，鼻樑高挺筆直，薄唇顏色偏淺，此刻微抿著，添了幾分沉斂。
聽見動靜，他擡眼掃過來，琉璃般的藍眸沉沉落在我身上，沒有慌亂，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意外，隨即又恢復慣常的冷淡。
“有事？”聲音還帶著水汽浸潤過的沙啞。
我定了定神，跨進門內，反手輕輕帶上房門。
這是一間標準的臨時宿舍，陳設簡陋。靠牆一張單人鐵架床，鋪著深灰色被褥，床頭立著一個簡易帆布包。
旁邊散落著幾卷地質圖紙與寫滿符文的牛皮紙，牆角擺著一雙沾著泥土的短靴，空氣中除了皂香，還縈繞著一絲極淡的、屬於馗道術法的清冷氣息。
目光最終落回他垂在身側的右手，我輕聲開口：“白天你替我擋落石，我看你一直刻意藏著右手，想來看看你的傷。”
話音落下，秦殊下意識想將右手往身後收，動作頓了頓，終究還是沒動。
我緩步走到他麵前，微微俯身，目光落在他攤開的右手上。
掌心大麵積磨傷，邊緣皮肉翻卷，細小石渣嵌在血肉裡，乾涸的暗紅血跡糊在掌紋間，看著觸目驚心。
想來方才估計是在屋後用烈酒沖洗，也隻是草草處理，根本沒有清理乾淨傷口深處的雜質。
“傷口嵌了石渣，不清理乾淨很容易發炎。”我擡頭看他，“葯放在哪裡？我幫你重新處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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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片刻，藍眸靜靜鎖著我的臉，目光深邃，像在權衡什麼，最終擡左手，指了指床頭帆布包：“側袋。”
我走過去翻出碘伏、生理鹽水、無菌紗布與鑷子，端著小盆清水折返回來，示意他坐在床沿。
秦殊依言坐下，浴巾堪堪裹住腰腹，冷白肌理在燈光下愈發清晰。他微微垂眸，視線落在我低頭忙碌的側臉上，長睫輕顫，掩去眸底翻湧的隱晦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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