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桌上還冒著淡淡熱氣的飯菜，心裡亂糟糟的，拿起筷子卻沒什麼胃口，隻是隨意撥弄著碗裡的米粒。
張起靈坐在對麵的椅子上，沒有動筷，就那樣安靜看著我。
昏黃的燈光落在他冷白的側臉，將輪廓描出一層淺淡的金邊，平日裡清寂的眉眼，此刻沉得像浸在深潭裡。
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頭抿了一口湯，小聲打破沉默：“明天一早，我就要走了。”
“知道。”他應聲，聲音很輕，“我去送你。”
我愣了一下，擡頭看他：“你不用守墓區嗎？”
“耽誤一會兒。”
簡單四個字，沒有多餘的解釋，卻讓我莫名安心。
“哦……”
隻是一想到明天離開，心裡又漫開一陣空落落的酸澀，忍不住問：“你……大概還要在這裡待多久？”
他指尖輕輕摩挲著桌麵，目光飄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許久才開口：“一周左右。”
一周。
不算長，可對我來說，卻像是隔了很遠。
我默默扒拉著飯菜，沒再說話。
一頓飯吃得格外安靜，隻有碗筷輕碰的細碎聲響。
收拾完飯盒，夜色已經徹底籠罩了整片山林，營地的喧囂漸漸平息，隻剩下偶爾幾聲蟲鳴。
小屋不大，隻有一張木床，一張桌椅。
昨夜相擁而眠的暖意還縈繞在記憶裡，今晚兩人獨處，氣氛莫名多了幾分微妙。
我局促地坐在床邊，手指無意識摳著床單。
張起靈靠在窗邊，背對著我，望著外麵漆黑的樹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過了許久，他轉過身，緩步走過來，在我身邊坐下。
床墊微微一沉，熟悉的清冷氣息將我包裹。
“在想秦殊的事？”他忽然開口。
我點頭，又連忙搖頭，聲音悶悶的：“就是覺得……有點尷尬。以後再見麵，不知道該怎麼相處。”
“不必刻意。”他側頭看我，漆黑的眸子在暗夜裡格外清亮。
頓了頓，他又補充一句，語氣聽不出情緒：“別想太多。”
我心裡有些忐忑，擡頭看向他。
“那你呢？”我鬼使神差地問出口，問完又立刻後悔，臉頰微微發燙，“我是說……你真的一點都不在意嗎？”
張起靈沉默片刻，緩緩擡起手，掌心輕輕覆在我的頭頂，動作溫柔。
“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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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白得讓我猝不及防。
話音落下，他微微俯身，額頭輕輕抵著我的額頭，微涼的呼吸掃過我的臉頰。
沒有吻，隻是這樣安靜相抵，帶著不容錯辨的佔有與篤定。
“早點休息。”
說完，他直起身，目光淡淡掃過肩頭沾著的塵土與草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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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身走進隔間，很快響起淅淅瀝瀝的水聲，清冽的水汽順著門縫漫出來，混著屋裡淡淡的暖意。
不多時，水聲停歇。
他換了一條寬鬆的深色棉質短褲，上身沒再穿衣。
昏黃燈光漫過冷白的肌膚，肩線利落往下收，腰腹線條幹凈緊實，腹肌輪廓分明，肌理在光影下淺淺起伏，透著常年行走山野沉澱出的清瘦力量感。
幾縷濕發貼在額角，水珠順著下頜線滑過頸側，滴落在鎖骨處，再順著腰線慢慢往下隱進褲腰邊緣。
他隨手把毛巾搭在椅背上，髮絲還帶著微潤的潮氣，整個人裹著一層淡淡的皂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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