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離別望著那道疤,昨夜混亂的畫麵猛地撞進腦海。
我看著秦殊,輕聲開口:“還有……昨晚,也謝謝你。”
話音落下,眼前的人周身氣息猛地一滯。
我清楚記得,昨夜我狼狽倒在冰冷的地麵上時,遠處的秦殊看見那一幕,整個人瞬間綳到極緻,下頜綳出冷硬的線條,眼底是近乎眥裂的隱忍與暴怒。
屋內安靜得落針可聞。
不等我再說出半分感激的話,秦殊忽然擡步逼近。
他身形挺拔清瘦,帶著常年修道沉澱的清冷正氣,周身原本溫和的氣場盡數收攏,沉得讓人心悸。
長臂驟然一收,穩穩扣住我的後背,將我輕輕攏入懷中。
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乾淨的草木冷香,混著淡淡藥味。
我慌忙擡手抵在他緊實的胸膛上,指尖抵著他平整的衣料,慌亂想往後退:“秦殊,你……”
我的掙紮微弱又徒勞。
他垂眸,濃密黑睫垂落,遮住眼底翻湧的所有深情與落寞。
下一瞬,他微微俯身。
微涼柔軟的唇瓣,極輕、極快地擦過我的唇角。
像一片雪落春風,淺嘗輒止,一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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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糾纏,沒有深入,僅僅是克製到極緻的一觸即離。
吻落的瞬間,他立刻鬆開了所有力道,緩緩撤開懷抱,後退半步,重新拉開禮貌的距離。
可那張素來清冷無波的臉上,徹底破了功。
他素來白皙冷透的耳尖,染開一片薄薄的緋紅,連脖頸的肌膚都泛著極淡的熱度。
長睫微顫,眸色幽深暗沉,像是藏了一生都不敢說出口的心動。
我心口轟然亂跳,臉頰瞬間滾燙,慌忙後退半步,瞳孔微顫,又慌又亂地看著他,聲音都帶著細碎的顫音:“你、你怎麼這樣……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下一瞬,他便緩緩鬆開了手,退開半步,重新恢復了那副疏離自持的模樣,隻是耳尖依舊泛著淡紅。
我心跳亂得一塌糊塗,慌忙往後退了半步,又驚又慌地看著他,聲音都有些發顫:“你、你怎麼這樣……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秦殊垂著眼,長睫掩住眼底翻湧的情緒,聞言輕輕點了點頭,聲音啞得厲害:“我知道。”
他比誰都清楚。
清楚我心有所屬,清楚我滿眼是旁人,清楚自己從頭到尾,都隻能是旁觀者。
我攥緊掌心,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漫長的沉默蔓延在晚風裡。
幾秒後,他終於擡眸。
那雙慣於看破陰陽、鎮盡邪祟的清冷眼眸,此刻乾乾淨淨,隻剩孤注一擲的偏執與成全。
他看著我,一字一句,輕而鄭重:
“離別吻。”
“以後,不會了。”
話音落盡,他再沒有多餘停留,轉身便走入暮色,背影清孤決絕,再未回頭。
木門被風輕輕帶上,屋內的曖昧與慌亂還懸在空氣裡。
秦殊留在我唇角那點微涼觸感彷彿還未散去,胸腔裡的心跳依舊亂得不成章法,臉頰的熱度遲遲退不下去。
許久,我才緩緩回過神。
鼻尖似乎還殘留著他身上清冽的草木冷香,我低頭看向掌心,那張寫著號碼的便簽紙被攥得微微發皺,字跡依舊淩厲端正。指尖撫過紙麵,猶豫片刻,我還是拿起放在桌邊的手機,點開通訊錄,一字一頓地將那串數字輸了進去。
遊標落在備註欄,我頓了兩秒,輕輕敲下兩個字:秦殊。
存好號碼,手機屏幕暗下去,映出我微微泛紅的臉頰。
我懊惱地抓了抓頭髮,強迫自己把那些紛亂的念頭壓下去。
不能再想了。
不管是他失控的擁抱,還是那猝不及防的離別吻,都該到此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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