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子看著那台散發著冷光的金屬艙。
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了兩下。嗓子幹得像砂紙磨過。
艙內鋪著黑色矽膠墊。墊子上還有些雜亂的電線。幾根帶著金屬探頭的線頭耷拉在外麵，像吸血的蟲子。
空氣裡的機油味更重了。熏人。
他脫了西裝外套。隨手扔在地上。地毯很厚，沒聲。
扯了扯領帶，解開兩顆襯衫扣子。露出一片被汗濕透的胸毛。
“進就進。不就是抗揍嗎。”
他嘀咕。聲音有點抖。腿肚子在西褲裡打轉。
他擡腿。跨進艙裡。
矽膠墊有點涼。貼著後背。他打了個冷戰。
江浩辰走過來。手裡拿著個平闆。屏幕上的光打在臉上。有點陰森。
他伸手。把幾根金屬探頭貼在小李子太陽穴和脖頸上。
探頭冰涼。帶著微弱的電流。刺啦一下。小李子縮了縮脖子。
“江先生。這不會漏電吧？”小李子問。嘴唇有點發白。
“漏電？運氣好頂多變白癡。死不了。”
江浩辰沒擡頭。手指在平闆上劃。
“哢噠”。艙門緩緩合上。
頭頂亮起紅燈。刺眼。
“準備好。閉眼。”
江浩辰的聲音通過艙內音響傳出。帶點雜音。
小李子閉上眼。眼皮直跳。雙手死死抓著艙壁。指甲在金屬上刮出細微的聲響。
“係統。載入《環太平洋》測試地圖。機甲同步率測試。”
江浩辰在腦子裡下令。
“痛覺反饋。調到百分之五十。”
他嘴角扯起一抹壞笑。沒全開。怕把這大腕直接疼死在裡麵。
艙內。
小李子感覺腦袋“嗡”的一聲。
強烈的失重感。像從十樓跳下來。胃裡翻江倒海。早上吃的漢堡快吐出來了。
猛地睜眼。
不再是憋悶的金屬艙。
他站在一個巨大的機甲駕駛室裡。
周圍全是複雜的機械儀錶。紅藍指示燈狂閃。
窗外。是狂風暴雨的太平洋。
黑色的海浪像山一樣砸過來。海水拍在機甲外殼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這……這也太真了。”
小李子喃喃自語。他甚至能聞到空氣中濃烈的海腥味和硝煙味。
就在這時。
警報聲淒厲地響起。
“警告。三級開菊獸接近。方位十二點鐘。”機械女聲毫無感情。
小李子還沒反應過來。
前方的海麵。猛地炸開。
一頭長得像巨型鐮刀頭的怪獸。破水而出。
龐大的身軀遮天蔽日。藍色的毒液順著它的下巴往下滴。
怪獸發出一聲嘶吼。震得駕駛艙的玻璃出現了裂紋。
“我靠！”
小李子大罵。本能地往後縮。
怪獸沒給他機會。
巨大的爪子。帶著風雷之聲。狠狠砸在機甲的左臂上。
“轟！”
火花四濺。金屬扭曲撕裂的聲音刺耳。
現實中。
金屬艙裡的小李子。
“啊——！”
他爆發出一聲慘烈的嚎叫。
百分之五十的痛覺反饋。瞬間傳導至他的大腦。
他感覺自己的左手。就像是被扔進了絞肉機裡。骨頭被寸寸碾碎。皮肉被生生撕開。
劇烈的疼痛。像電流一樣走遍全身。
他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青筋在額頭上。脖子上。像蚯蚓一樣爆出來。
一鼓一鼓的。看著嚇人。
汗水像瀑布一樣湧出來。瞬間浸透了襯衫。貼在身上。
“這特麼……太疼了……”
他咬著後槽牙。牙齒磨得咯吱作響。腮幫子鼓起兩個硬塊。
江浩辰站在艙外。看著平闆上的數據。
心率狂飆。血壓飆升。腦電波劇烈波動。
“有點意思。沒直接強製下線。”
他摸了摸下巴。下巴上有剛長出來的青色胡茬。有點紮手。
虛擬世界裡。
機甲左臂報廢。警報聲更響了。閃爍的紅光把小李子的臉映得慘白。
怪獸再次撲上來。張開血盆大口。咬向機甲的頭部。
小李子疼得眼前發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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