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黑張著嘴。口水還掛在下巴上。沒敢攔。
這可是斯嘉麗。他平時隻在海報上見過。真人在麵前，氣場壓得他喘不過氣。
深夜。洛杉磯分公司。頂層。
走廊燈光昏暗。空調開得低，冷氣順著門縫往外漏。
江浩辰坐在辦公桌後。麵前堆著一疊報表。全英文的。密密麻麻。
他手裡拿著支筆，筆尖在紙上劃拉。紙麵被劃破了一點。有點煩躁。
手邊放著個玻璃杯。杯子裡裝的是白水。涼了。杯壁上全是水珠。滑溜溜的。他剛端起來，手滑了一下，水灑在桌上。洇濕了報表的一角。字跡糊了。
“草。”他罵了句。拿袖子胡亂擦了兩下。袖口濕了一塊。
門沒敲。“吱呀”一聲被推開。門軸生澀的摩擦聲在安靜的走廊裡格外刺耳。
江浩辰沒擡頭。眉頭皺緊。“說了沒敲門別進。”
沒人說話。
一陣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的聲音。有點悶。不快不慢。
空氣裡飄來一股很濃的香水味。不是那種清新的果香。是那種甜膩的、帶著強烈侵略性的濃香。有點嗆鼻子。
江浩辰擡頭。
斯嘉麗。
沒穿白天的皮衣牛仔褲。換了。
一襲深V的紅色晚禮服。紅得刺眼。像血。
裙擺開叉到大腿根。走動間，白膩的腿若隱若現。
她踩著貓步。腰扭得很誇張。每一步都像是計算好的。
走到門邊。她反手。“哢噠”一聲。把門反鎖了。
江浩辰看著她。把手裡的筆扔在桌上。筆滾了兩圈，停在水漬邊上。
“你懂不懂規矩。”他靠在椅背上。皮椅發出難聽的嘎吱聲。
斯嘉麗沒接話。
她走到辦公桌前。沒停。直接繞過來。
停在江浩辰的椅子邊。
她微微俯下身。
深V的領口垂下來。一覽無遺。白花花的。有點晃眼。
胸口那顆黑痣很清晰。
她湊近。呼吸噴在江浩辰的臉上。帶著淡淡的薄荷味和香水味的混合。
“江先生。規矩。好萊塢的規矩，我比你懂。”
她聲音很低。沙啞。帶著那種故意壓出來的氣泡音。
吐氣如蘭。
她伸出一根手指。塗著大紅色的指甲油。指甲有點長。
輕輕劃過江浩辰的肩膀。從肩膀滑到胸口。隔著襯衫，畫著圈。
“我看了劇本。女主角。”
她咬著下唇。眼神像鉤子一樣，死死盯著江浩辰的眼睛。
“隻要你把她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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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子又往下壓了壓。幾乎要貼到江浩辰的臉上。
“今晚。我就是你的。私人財產。”
她聲音更低了。帶著毫不掩飾的暗示。“任何姿勢。任何地方。”
江浩辰沒動。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
化著精緻的妝。睫毛刷得很長，像兩把小刷子。眼角有點細紋，被粉底蓋住了，但近看還是能看出來。
他能聞到她身上那種刻意營造的誘惑氣息。
很濃烈。換個男人，估計早就把持不住，把她按在辦公桌上了。
但江浩辰眼神清明。沒有一絲一毫的慾望。像兩口古井。冰冷。深不見底。
他甚至有點反胃。那香水味太沖了。熏得他頭疼。
他擡起手。
沒去摸她那傲人的事業線。也沒去摟她的腰。
他伸出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
精準地。捏住了斯嘉麗那尖翹的下巴。
手指有點粗糙。帶著常年握筆和練拳磨出的老繭。
捏得有點重。斯嘉麗吃痛，皺了皺眉。
“疼嗎。”江浩辰嘴角扯起一抹笑。冰冷的笑。沒有溫度。
斯嘉麗愣住了。
她這招，在好萊塢百試百靈。那些製片人、導演，哪個不是色中餓鬼。
隻要她稍微拋個媚眼，勾勾手指。什麼角色拿不到。
但眼前這個華夏男人。眼神裡隻有嘲弄。像在看一件明碼標價的劣質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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