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差一點方瑾之看著沈鳶那副低頭嬌羞的樣子，心跳又快了幾分。
他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問道：“以文會友日就在後日……你看看還需不需要添置什麼東西？若是不夠，我讓人再去備些。”
沈鳶搖了搖頭，聲音又輕又柔：“已經夠多了。方大人費心，我……我很喜歡。”
方瑾之點了點頭，看著沈鳶想說“那就好”。
話還沒出口，沈鳶擡起了頭。
四目相對。
方瑾之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忘了移開。
她的嘴唇微微抿著，嘴角還帶著方才那一絲淺淺的笑意。
他看著她的眼睛，看著她的唇。
他想起那日她發高燒時吻上他的唇——滾燙的、柔軟的、帶著甜香。
方瑾之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沈鳶似乎感覺到了什麼，臉上的笑意一點一點收了回去。
她沒有躲，沒有低頭，就那麼看著他。
她的呼吸變得又輕又慢，像是怕驚動了什麼。
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
方瑾之向著慢慢低下了頭。
沈鳶就那樣擡頭看著他，看到他低頭的動作，然後輕輕的閉上了眼。
他離她越來越近。
隻要再往前一寸，就能碰到她的唇。
方瑾之的手不自覺地擡了起來——
“姑娘！我回來了！”
小鵲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又脆又亮，像一把剪子，“哢嚓”一聲，將這滿屋子的曖昧剪了個七零八落。
方瑾之像是被燙了一下，猛地收回手，往後退了一大步。
沈鳶也嚇了一跳，身子往後一縮，差點撞到竈台。
兩個人中間忽然隔出了好大一段距離，像是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但兩個人的臉都紅得不像話。
小鵲蹦蹦跳跳地跑進來，手裡還端著一盤點心。
她看到方瑾之，愣了一下，隨即笑眯眯地說：
“方大人也在呀？正好正好，管事說今天新進的書有些問題，想找方大人稟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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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來的時候碰見他，他讓我跟您說一聲。”
方瑾之站在那裡，耳根燒得通紅，衣袍的領口歪著，整個人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狼狽。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比平時緊了幾分：“……那我去看看。”
他轉身朝門口走去。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沈鳶一眼。
沈鳶低著頭，手指攥著軟尺，指節微微泛白。
方瑾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轉身，快步走出了廚房。
那步伐又快又急，哪裡還有半分平日裡的從容，倒像是身後有什麼東西在追他。
衣袍的下擺在暮風中翻飛，他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迴廊盡頭。
沈鳶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那個倉皇逃離的背影，終於忍不住了。
她伸手捂住嘴，笑出了聲。
那笑聲很輕很脆，像是銀鈴，在暮色裡回蕩。
“姑娘，你笑什麼呀？”小鵲探過頭來，一臉茫然，
“方大人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我看他臉好紅，耳朵也紅，連脖子都是紅的。”
沈鳶放下手，深吸一口氣，將笑意壓了下去。
她轉過身，朝屋裡走去，聲音又恢復了平日裡那種溫柔得體的調子，但比平時多了一絲藏不住的輕快：
“嗯，應該是不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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