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濟安堂，暗線交織沈鳶剛回到小院，還沒來得及摘下披風，小鵲就急匆匆地從後院跑過來，手裡攥著一封沒有署名的信，臉色有些發緊。
“姑娘，濟安堂那邊來消息了。”小鵲壓低聲音，
“白公子說，有要事相商，請您親自過去一趟。最好是今晚。”
沈鳶拆開信，掃了一眼。
紙上是白景塵的字跡，不多，隻一行字：“有急事，速來。後門入。”
她將信湊到燭火上燒了，轉身從櫃子裡取出一件黑色的披風，係好帶子，又將兜帽拉起來遮住大半張臉。
“我出去一趟。有人問起，就說我歇下了。”
小鵲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沈鳶從後門出去，繞了兩條巷子，確認無人跟蹤，才朝濟安堂的方向走去。
夜風裹著正月裡未散的寒意，吹得她披風的衣角獵獵作響。
她低著頭，腳步輕快，像一隻夜行的貓。
濟安堂的後門虛掩著，沈鳶推門進去，穿過一條窄窄的夾道，繞過葯櫃，來到後院。
白景塵正坐在燈下，麵前攤著一堆藥材，手裡拿著葯臼，正在研磨什麼。
聽到腳步聲，他擡起頭，看到沈鳶披著一身黑色披風站在門口，兜帽下的臉被燭火映得半明半暗，笑了一下，那笑容在他那張清雋的臉上顯得格外舒展。
“沈姑娘，稍等。”他放下藥臼，指了指桌上的半成品藥丸，“這葯還差一道工序，馬上就好。”
沈鳶走過去，看了一眼桌上那些藥材：“要我幫忙嗎？”
白景塵想了想，指了指櫃子最上層的一個青瓷瓶：“勞煩沈姑娘幫我拿下那個，我手上沾了葯，不太方便。”
沈鳶點了點頭，走到櫃子前，踮起腳去夠那個青瓷瓶。
櫃子有些高，她伸了幾次手都沒夠到，便轉身搬了一張凳子，踩了上去。
指尖剛觸到瓷瓶的邊緣，腳下不知被什麼絆了一下，凳子猛地一歪——
“小心！”白景塵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緊接著一雙手臂穩穩地接住了她。
天旋地轉間，沈鳶整個人落進了一個溫熱的懷抱裡。
白景塵的手臂箍著她的腰，將她牢牢護在懷裡，後撤了半步才穩住身形。
沈鳶的唇擦過他的下巴，觸感柔軟而溫熱，帶著一絲輕微的酥麻。
兩個人同時愣住了。
白景塵的呼吸一滯，手臂不自覺地收緊了幾分。
他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幽香，和她發間那股若有若無的清甜氣息。
沈鳶靠在他懷裡，心跳快了一拍。
她擡起頭，對上他的目光——他的眼底有幾分慌亂，幾分緊張，還有一種她說不清道不明的、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反應的茫然。
“多謝。”沈鳶的聲音恢復了平靜，“放我下來吧。”
白景塵這才反應過來，連忙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
他的臉已經紅到了耳根，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緋色，目光飄忽著不知道該往哪裡放，聲音也有些不自然：
“對……對不起，方才我看你要跌倒，太著急了，不是故意要冒犯姑娘。”
沈鳶看著他那副手足無措的樣子，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她沒有說話，隻是從袖中取出一方素色的手帕，走到他麵前，擡手輕輕擦了一下他的下巴。
白景塵的身子僵住了，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任由她的手帕在他下巴上擦過。
她的力道很輕，隔著薄薄的帕子，她能感覺到他下頜緊繃的線條。
“你這裡蹭到我的口脂了。”沈鳶收回手，語氣平淡，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白景塵低頭看了一眼她手帕上那一點淺淡的紅色，臉更紅了，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沈鳶先開了口：“你找我來什麼事？”
白景塵深吸一口氣，將那點不自在壓下去，指了指裡間：“進去說。”
他拿起桌上那盒剛做好的藥丸，推開裡間的門，側身讓沈鳶先進去，然後跟進來，將門關上。
屋子裡安靜下來，燭火在燈盞裡跳了一下，發出細微的“劈啪”聲。
白景塵在桌邊坐下，麵色已經恢復了平日裡的沉穩，但耳根還殘留著一點未褪的薄紅：“今日禮部侍郎家的一個管事來醫館看病，我給他開了幾副葯，他感激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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