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似乎又想起了什麼，補充道：
“對了，墜落地點的風景也是可以選擇的，我個人最推薦乞力馬紮羅山。不過從空曠點的地方，觀察地麵上的色塊不斷接近也挺有趣的……”
仿佛是真心在做去某家餐廳的推薦一般，林又生覺得自從聊起了技術相關的問題之後，眼前的羊就變得開朗了許多。
“等等，這些……死亡的體驗，也都是情緒定製的內容？”林又生有點難以置信。
“當然。”羊答道：“不過如果是新客的話，就隻能購買第一張單子上的普通服務，隻有消費次數超過十次的客人，才能享受這上頭的VIP項目。但你是蛇推薦來的，自然算是例外。”
“我不是想問這個。”
林又生搖了搖頭，“我的意思是，情緒定製，居然能夠帶給人如此逼真的體驗嗎？那已經超越了情緒的範疇吧？這比紫水晶還要厲害。修普諾斯的技術居然已經達到這個地步了嗎？”
“聽你的意思，你是從外頭來的？”
羊雖然精研技術，但也不是個呆子，很快從他的話裡品出了些許不對勁的地方。而林又生見已經到了這個地步，索性直接說明來意：
“其實我過來，是有別的事情想要找你，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姓林，是情緒監測中心的評估員。”
在羊更加迷惑的眼神裡，林又生掏出了自己的那一本證件，遞給了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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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很莊重地拿過來，看了看他的名字之後，似乎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不太高興地說道：
“所以呢？蛇又和情緒監測中心在搞什麼秘密活動？我都說了不要拿這些事情來煩我了。”
林又生知道眼前這個家夥的性格和蛇不一樣，生怕對方把他趕走，趕緊回答道：
“我是林不儘的弟弟。”
“林不儘……”
聽到這個名字之後，羊終於是有了些反應。林又生見對方思考，連忙又補充了白藏這個名字。
“對了，林不儘是當年傳說裡的，白藏的那個親生兒子。而你就是他名義上的弟弟？”
羊終於回想起了林不儘的身份，意外地看向林又生。當然，羊的說法讓林又生有些不太高興，但因為有所企圖，所以他還是按捺住了自己的不滿。
事實上，羊所說的事情算是一個在一年前知道的人還算多的“公開秘密”，至少各個勢力的掌權者們是清楚的。
這件事情的緣由比較複雜，還得從天穹集團與政府之間的那一場數據主權戰爭說起。
正如先前方林所說的那樣，紫水晶的技術最早是由天穹集團獨家研發的，但至於政府是不是為了這項技術才決定動手的如今已經無法證實。但可以確定的是，在那場數據戰爭之後，政府獲得了部分相關技術，並在之後的日子裡將其發展成了紫水晶項目。
之所以說是部分相關技術，是因為剖析其本質的話，無非都是輸入一段人類模擬好的人體生物電信號罷了。但也正因為原理如此簡單，這項技術要徹底完善的困難才非常之大。
沒有人能搞清楚人體對各種刺激的反應究竟有多少種，因此就必須要通過大量的時間去試驗出可行的生物電信號頻段，這毫無疑問是一個需要耗費大量時間和金錢的過程。而人類能夠掌握多少種頻段，也就決定了紫水晶的效果能有多強。
看一看如今的紫水晶就清楚了，當年政府從天穹集團中得到了實驗記錄甚至不到全部的十分之一，就已經讓人類克服了絕大多數負麵情緒的乾擾，讓整個社會的效率翻了好幾番。
可實際上，生物電信號在人體內能參與的過程又何止隻是激素分泌呢？
人類接受所有外界刺激並作出反應，都是要通過反射弧來實現的，即感受器、傳入神經元、神經中樞、傳出神經和效應器五個部分。基本過程無非就是感受器接受刺激，發出電信號，通過一些係列傳導之後，效應器做出反應。
紫水晶的作用，就是無視感受器的存在，直接向神經中樞發送電信號，從而讓人體做出相對應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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