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一絲諷刺，“真是令人唏噓呀。”
話音未落，台下已是一片嘩然。相較於上一個商品，這位模傀顯然更加令人心動。
“你說這細皮嫩肉的，玩起來是不是也不錯？”宋燕右側，一個戴著豹子麵具的男人垂涎的話語鑽入耳中，令她不由得渾身一顫，內心泛起一陣惡心。
“一千萬！”一個熟悉的女聲驟然響起。
宋燕轉頭，正與那個戴孔雀麵具的女人四目相對。對方的目光如同實質，帶著挑釁和威脅，仿佛在無聲地宣告：這個商品，我勢在必得。
宋燕默默地搖了搖頭，一聲微不可聞的冷哼從她喉間溢出。
果然，不多時，那個女人以一千五百萬的價格拍下了這個“完美”的少年。
穹頂的照明係統突然切換成暗紅色光譜，拍賣師的聲音裡摻入了電流質感的亢奮：“接下來這件拍品堪稱藝術與科技的完美結晶……”
展櫃亮起藍光時，絡腮胡男人全息投影正在暴風雪中揮動畫筆，凍結的油彩在半空凝成冰晶。“西伯利亞流亡畫家伊萬·彼得羅夫，去年他的《冰原挽歌》在蘇富比拍出兩百萬歐元。”拍賣師展開雙臂，背景切換成威尼斯雙年展頒獎現場，“現在您隻需輸入指令，就能讓這位天才每天創作二十小時，直到腦血管爆裂為止——起拍價一千萬，每次加價一百萬。”
戴孔雀麵具的女人突然揚起熒光手杖，金屬杖頭在暗紅光線中劃出刺目弧線：“兩千萬！”
整個拍賣廳陷入短暫寂靜，隻有營養液在玻璃管道中汩汩流動的聲響。宋燕注意到右側有個戴犀牛麵具的買家剛要抬手，又被同伴按住了胳膊。
“看來我們的老朋友誌在必得。”拍賣師看著許多試圖舉牌又放棄的零星競價者，“兩千萬第一次……”
宋燕的指節緊張的叩擊著座椅扶手。部裡批的特別經費上限是五千萬，但目標人物林小夏的拍賣序號排在第七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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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交！”槌聲驚醒了沉思中的宋燕。孔雀麵具女人正優雅地轉動手杖，杖頭激光指向三號展櫃，在玻璃表麵烙下自己的徽記。
宋燕調出加密備忘錄，指尖在全息鍵盤上快速敲擊：確認灰匣商會采用拍賣定價策略，重點目標溢價風險極高。當她抬頭時，正好撞見孔雀麵具投來的挑釁目光——對方顯然把她當成了競爭對手。
當第四件拍品開始展示時，宋燕的後頸已滲出細密汗珠。拍賣師用誇張的語調介紹著神經外科醫師的從業資格證，她卻盯著全息屏上的倒計時數字——距離目標出現還有大概二十分鐘。
“第五件商品，前年奧林匹亞健美先生季軍！”拍賣師的聲音突然拔高，全息投影浮現出肌肉虯結的軀體，“經特殊藥劑改造後的肌纖維強度提升400%，起拍價八百萬！”
此起彼伏的競價聲中，宋燕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部裡批下來的特別經費在賬戶裡躺著，她必須確保這筆錢精準命中要害。當第六件商品——某石油大亨的獨生女以上億元的天價成交時，來自座椅的寒意順著脊椎爬上後腦。
穹頂的照明毫無預兆地暗了下來。
“女士們先生們，今夜真正的明珠即將登場。”拍賣師的聲音突然變得輕柔如耳語，暗紫色光柱打在第七個玻璃艙上。林小夏的全息投影在粉霧中逐漸凝實，白色連衣裙在虛擬氣流中輕輕擺動。
“南嶼認證的心理谘詢師。”拍賣師抬手劃出政府數據庫的認證界麵，“諸位應該清楚，來自南嶼的貨幾乎從未流出國境——”他故意拖長的尾音激起一片騷動，“起拍價一千萬。”
“一千萬！”孔雀麵具女人幾乎在槌聲落下的同時揚起手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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