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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言結束後，宋燕婉拒了幾位記者的追問，快步離開了穹頂廣場。下午的陽光透過穹頂玻璃灑在大理石地麵上，形成一片微微晃動的光斑。她走過時，光影在她臉上流轉，明暗交替。
遠處，一群年輕人正通過接口同步觀看她剛才的演講，他們的笑容中帶著如釋重負的輕鬆。宋燕短暫注視了他們一會兒，腳步沒有停頓，徑直走向電梯。
“宋署長！”一位記者追了上來，“民眾都很關心，作為‘野人’，您是如何在沒有接口輔助的情況下破獲這起案件的？”
宋燕回頭，露出職業性的微笑：“靠的是團隊合作和傳統偵查技巧。有時候，局外人的視角反而能看到不一樣的東西。”
“但據說連AI預測係統都對陶唐的蹤跡束手無策？”
“科技是工具，不是答案。”宋燕簡短回應，“如果沒有其他問題，請恕我先告辭，晚上還有慶功宴要參加。”
她走進電梯，看著金屬門緩緩關閉，倒映出自己疲憊但堅毅的麵容。頭頂的監控攝像頭輕微轉動，記錄下這位孤獨英雄的背影。她站得筆直，仿佛從不需要依靠。
晚上七點，星展科技大廈頂層的“星雲”餐廳燈火通明——這是清傀署與聯合舉辦的“危機解除慶功宴”。宋燕站在落地窗前，指尖輕觸著杯中微微晃動的香檳。室內的交談聲、笑聲和電子提示音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她永遠無法跨越的聲音屏障。
“模傀危機”已經成功遏製，自由接口陣線首腦陶唐被捕，南嶼正在回歸平靜。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慶功宴的氣氛格外熱烈。
她看著餐廳中央的人群，他們相互碰杯，後頸的接口同步閃爍著相同的藍色光芒——那是某種默契的交流方式。不需要開口，不需要表情，隻需一個念頭，感受和想法就能在彼此間流轉。
“署長，我們的大功臣，您不加入嗎？”周部長走過來，麵帶微笑，眼角微微閃爍著接收信息的光點。
“我更喜歡安靜地欣賞風景，”宋燕禮貌地回應，目光投向窗外南嶼的夜景，“這個角度看過去，城市像一片星海。”
“您應該試試共享視覺增強模式，能看到更多細節。那座建築群的能量流動，交通網絡的實時脈動，甚至可以看到城市‘呼吸’。”周部長熱情地建議，隨即意識到了什麼，“抱歉，我又忘記了您的特殊情況。”
特殊情況——這個委婉的說法幾乎讓宋燕苦笑出聲。她輕輕點頭，不再多說。周部長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很快被同事的神經鏈接邀請吸引走了。
宋燕再次環顧餐廳，發現自己成了一座孤島。人們禮貌地向她點頭致意，卻不會在交談圈中為她留出位置。沒有人會說出來，但所有人都知道——沒有神經接口的她，無法參與到即時數據共享和情緒同步中。她是功臣，是署長，但永遠是個局外人。
餘越從人群中抽身，朝她走來。“署長，總部剛發來數據，今天已有30%的輕度模傀患者恢複正常活動。”
宋燕點頭：“那是好消息。”
“大家都在討論您今天的演講，評價很高。”餘越的語氣中帶著真誠的敬佩，“他們說，如果不是您的堅持，危機可能會持續更久。”
宋燕側過腦袋：“告訴我實話，餘越，他們是真的這麼說，還是你在安慰我？”
餘越以微笑回應：“不信的話，我可以把評價實時同步到您的手機上。”
“那倒不用了，我信你，”宋燕柔聲說，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流動的霓虹，“也就你能記得我還在用手機了。”
遠處傳來一陣笑聲，幾位同事正在分享某個隻有接入神經網絡才能體驗的笑話。宋燕看到餘越的眼角閃過一絲藍光，顯然他也收到了邀請。
“去吧，”她示意道，“不用陪我。這也是你們的勝利，也該好好慶祝。”
餘越猶豫片刻，還是點點頭離開了。宋燕看著他走向人群，很快融入其中，臉上浮現出放鬆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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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檳已經失去了氣泡，變得平淡無味。宋燕將杯子放在一旁，輕輕按了按太陽穴。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她決定提前離開。
“周部長，”她走到主桌前，“恕我先告辭，明天還有重要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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