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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級餐廳“星洲閣”以其極致的隱私著稱。位於南嶼金融區第108層的包廂，通體采用隔音玻璃，能夠將城市夜景儘收眼底，卻不被外界窺探一絲一毫。這裡的每個包廂都有獨立的電梯和服務通道，確保賓客在享用美食的同時，也能享受絕對的安寧。
餘越站在包廂門外，整理了一下深藏青色的定製西裝。這套由南嶼頂級設計師親手打造的服裝，剪裁利落而不失優雅，袖口處銀色的星展科技徽章在燈光下熠熠生輝，這身裝扮既符合白天研討會的嚴肅氛圍，也恰到好處地適合晚間的高規格晚宴。
服務生輕輕敲門，隨後推開了包廂門。當餘越踏入包廂的那一刻，他的目光立刻被坐在窗邊的身影所吸引。
那是餘越從未見過的宋燕。
她換下了白天研討會上那套正式的製服，穿著一件剪裁精良的墨綠色長裙，裙擺恰到好處地落在腳踝上方，既不過分張揚也不過於保守。領口處的新佩戴的銀色徽章在燈光下隱約閃爍，與她頸間的細鏈形成優雅呼應。
餘越輕輕咳嗽一聲，掩飾自己突如其來的緊張。儘管他是星展科技的高管，習慣了各種場合的社交，但此刻麵對宋燕，他卻感到一種異樣的局促。也許是因為這是第一次，他們兩人真正意義上的獨處。沒有同事，沒有案件，沒有緊急情況。隻有他們兩個人，和這座城市瑰麗的夜景。
“讓你久等了。”餘越走向宋燕對麵的座位，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從容不迫。
“其實我也剛到不久。”宋燕微微一笑，那抹笑容如同冬日裡的一縷陽光，讓整個空間都溫暖了幾分。
服務生無聲地為兩人斟上酒，隨後輕輕帶上門離開，留下這片私密空間給兩位貴客。
餘越輕啜一口酒，感受著液體滑過喉嚨的溫潤。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宋燕的一舉一動，試圖找出一些線索，關於今晚，關於這頓晚餐的真實含義。
“研討會上你的發言很精彩。”宋燕率先打破沉默，“特別是關於接口倫理邊界的那部分，很有見地。”
“謝謝，不過我隻是根據星展的實踐經驗提出一些看法而已。”餘越謙虛地回應，同時感到一陣莫名的雀躍，宋燕竟然如此專注地聽了他的發言。
“我特別認同你說的那句話，”宋燕的眼中閃爍著認真的光芒，“技術無罪，但使用技術的人必須負責。”
餘越點點頭：“是的，我們星展一直秉持這個理念。接口技術給人類帶來了前所未有的便利，但也帶來了新的挑戰和風險。”
談話間，服務生端上了前菜，兩人默契地暫停交談，專注於眼前的美食。餘越心不在焉地品嘗著盤中精致的料理，心思卻早已飄遠。他開始忖度宋燕邀請他共進晚餐的真正用意。是純粹的公事延續？還是……他不敢繼續想下去，怕自己的期待會被現實無情擊碎。
“餘越，”宋燕突然放下刀叉，語氣中帶著一絲餘越從未聽過的曖昧，“我有個小小的請求。”
餘越的心跳驟然加速：“什麼請求？”
“你能否……關閉接口？”宋燕輕輕傾身向前，聲音低沉而柔和，“你知道的，我沒有接口。如果我們要……約會的話，至少應該公平一點，不是嗎？”
約會？餘越的耳根瞬間泛紅。這個詞從宋燕口中說出，帶著一種不可思議的魔力，讓他一時語塞。
“當、當然可以。”餘越結結巴巴地回應，隨即伸手觸碰頸後的接口控製區。隨著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響，那個平日裡始終處於激活狀態的接口轉為休眠模式，其表麵的微光逐漸暗淡，最終完全熄滅。
這是一種奇怪的感覺。沒有了接口的實時數據支持，沒有了先知者模型的分析預判，餘越突然感到一種赤裸裸的脆弱和不安。他已經太習慣依靠那些數據流來輔助社交，現在突然間隻剩下最原始的感官和判斷，這讓他更加緊張了。
“感覺怎麼樣？”宋燕的目光落在餘越頸後那個已經停止工作的接口上，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有點……不習慣。”餘越誠實地回答，同時尷尬地意識到自己的手指正在摩挲著耳垂，當時正是這個動作，讓他被宋燕選中為了助手。
“很好，”宋燕滿意地點點頭，她的表情忽然變得嚴肅起來，聲音也失去了先前的那一絲曖昧，“因為我接下來要說的話，不希望被任何係統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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