晰地顯示著王濤病房內的一切。她的耳朵裡，戴著微型耳機，可以清晰地聽到病房裡所有的聲音。
她成了張蒙的另一雙“眼睛”和“耳朵”。
“記住，不要急著靠近他。”周晴的聲音，通過耳機，清晰地傳到張蒙的耳朵裡，“先進去，什麼都別做，就在他對麵坐下。讓他先適應你的存在。你要像一塊石頭，而不是一個人。”
張蒙推開了那扇沉重的鐵門。
病房裡，和昨天一樣，昏暗，壓抑。
王濤依舊蜷縮在那個角落裡，像一具被抽幹了水分的木乃伊。
張蒙沒有看他。
他搬了一把椅子，在離王濤五米遠的地方，坐了下來。
他沒有說話，沒有動作，甚至連呼吸，都放得極其平緩。
他就那麼靜靜地坐著，像一尊雕塑。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十分鐘。
二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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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
病房裡，死一般的寂靜。監控車裡，李偉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坐立不安。
“他到底在幹嘛？坐著就能破案嗎？”他小聲嘀咕。
“噓。”周晴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目光死死地盯著屏幕，“看，他動了。”
屏幕上，那個蜷縮了半個小時的男人，眼珠，輕微地，轉動了一下。
他的餘光，瞥向了那個突然出現在他世界裡的，陌生的“石頭”。
沒有威脅。
沒有聲音。
沒有壓迫感。
王濤的身體，似乎放鬆了一點點。雖然那隻是一個極其微小的，幾乎無法察覺的變化。
“很好。”周晴的聲音，帶著一絲欣慰，“第一步，成功了。他開始把你，從‘危險源’的分類裡，劃出去了。”
又過了半個小時。
張蒙依舊一動不動。
但這一次，他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張白紙，和一支筆。
他沒有看王濤，隻是低著頭，在紙上，慢慢地，畫著什麼。
他的動作很慢，很專註，彷彿正在進行一項神聖的儀式。
角落裡的王濤，似乎被他的動作吸引了。他的頭，微微擡起了一些，渾濁的目光，投向了張蒙手裡的那張紙。
“現在，把紙，推過去。”周晴的聲音，在耳機裡響起。
張蒙停下了筆。
他將那張畫好的紙，放在地上，然後，用手指，輕輕地，將它推向了王濤的方向。
紙張，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無聲地滑行。
最終，停在了離王濤腳邊，不到一米的地方。
那張紙上，畫著一個極其簡單的符號。
一個螺旋。
一個，從中心點，不斷向外擴散，盤旋而出的，螺旋。
它像一朵盛開的花，像宇宙的星雲，像一個，通往自由的，出口。
王濤的目光，死死地，定格在了那個符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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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不是因為恐懼。
而是一種，長久被壓抑後的，劇烈的，情感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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