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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的陰影裡,亮起了無數雙紅色的光點。
嘶嘶聲連成一片,像無數條毒蛇在吐信子。
通道前後,牆壁上方,密密麻麻爬滿了這種怪物。它們沒有理智,隻有對鮮血的渴望。
“幾百個?”賬房咽了口唾沫,“老張,你這估算是不是保守了點?”
“林雅,護住賬房。”張蒙解開背上的束帶,小心翼翼地把母親放在角落的一個相對乾淨的平台上。
他脫下那件早已破爛不堪的外套,蓋在母親身上。
“媽,稍微等會兒,兒子打掃個衛生。”
他直起身,轉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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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屬於人類的溫情消失殆盡。
黑色的能量衣在他身上沸騰,左眼的藍和右眼的金交織成一種妖異的紫。
“既然是白血球……”張蒙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那我就當一回病毒。”
轟!
他動了。
沒有花哨的招式,就是純粹的速度和力量。
張蒙像一顆黑色的炮彈撞進怪群。
第一拳,打爆了三顆腦袋。
第二腳,踢斷了五根脊椎。
他在怪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脆響和黑血的飛濺。那些怪物引以為傲的速度在他麵前就像慢動作,鋒利的爪牙連他的能量衣都劃不破。
林雅根本不需要開槍。她隻需要站在賬房和老太太身邊,看著那場單方麵的屠殺。
這不是戰鬥。
這是清理。
五分鐘後。
通道裡安靜了。
地上鋪滿了一層厚厚的屍體,黑血沒過了腳踝。
張蒙站在屍堆中央,身上沒沾一滴血。能量衣的高溫將濺射過來的汙穢瞬間蒸發。
他走回角落,重新背起母親。
“走吧。”語氣平淡得像剛倒完垃圾。
賬房看著滿地的殘肢斷臂,又看了看張蒙的背影,小聲對林雅說:“大姐頭,我怎麼覺得老張現在的精神狀態……比這些怪物還嚇人?”
“他是在發洩。”林雅收起槍,跨過一具屍體,“憋了一肚子的火,總得找地方撒。這些怪物倒黴,撞槍口上了。”
三人繼續深入。
越往裡走,那種生物質感越強。牆壁開始有節奏地收縮舒張,像是在呼吸。空氣溫度也越來越高。
終於,他們來到了一扇巨大的圓形閘門前。
門上刻著那個銜尾蛇的標誌,正在緩緩旋轉。
“這就是艦橋。”張蒙停下腳步,“也就是它的大腦。”
“打開它。”
賬房剛要上前連接電腦,張蒙卻攔住了他。
“不用黑了。”張蒙盯著那扇門,眉頭微皺,“門沒鎖。”
沒鎖?
議會的頂級戰艦,核心區域居然沒鎖?
張蒙擡手推開閘門。
門後的景象,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裡不像外麵那麼噁心。相反,這裡乾淨得過分。
巨大的半球形空間,四周全是全息屏幕,顯示著複雜的航行數據。而在大廳的正中央,懸浮著一個巨大的透明容器。
容器裡裝滿了淡金色的液體。
液體中,漂浮著一個……嬰兒。
看起來隻有幾個月大,蜷縮著身體,閉著眼,手指含在嘴裡。但它的腦後,連接著成千上萬根比頭髮絲還細的光纖,延伸向整個戰艦的控製台。
“這是……”林雅捂住嘴。
“利維坦的駕駛員。”張蒙的聲音有些發顫,“也是它的核心處理器。”
“嬰兒?”賬房覺得世界觀崩塌了,“他們用嬰兒開飛船?”
“不是普通嬰兒。”張蒙走到容器前,看著那個沉睡的小生命,“這是‘純凈體’。沒有被世俗汙染過,精神力最為純粹,也最容易被改寫。議會把他的大腦直接做成了生物計算機。”
就在這時,容器裡的嬰兒,突然睜開了眼。
那是一雙全黑的眼睛。沒有眼白,深邃得像兩個黑洞。
它看著張蒙,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天真卻詭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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