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三千多年前，我主邀請你到天國做客，期間你主動找到我，和我做了一個交易。”米迦勒娓娓道來，將三千年的往事在白灼眼前鋪展開來，“我需要保管一個物品，直到大夏的靈寶天尊來尋我時，將那件物品轉交給祂。”
三千多年前？這麼久遠的時間？難道梅林提到的“不該存在的過往”指的就是那一段時間嗎？那件需要米迦勒保管的物品又是什麼？為什麼自己不親自交給靈寶天尊？……
更深的疑惑隨著米迦勒的敘述從腦海翻湧出來，但白灼隻是眉頭微皺，繼續安靜地傾聽著。
“當時的你沒有明確時間，隻是告訴我靈寶天尊一定會來尋我，之後，你和我主秘密商談兩天，從此銷聲匿跡，往後三千年再不見你的蹤跡。”
米迦勒說到這裡，微微停頓了一下，目光有些複雜地注視著白灼，就在白灼以為祂要說些什麼的時候，祂卻隻是抿了一下唇角，繼續說道。
“我等了許久，直到迷霧未生的百年前，靈寶天尊才主動找到我……但祂來意並非是取走物品，而是與我做了一樁交易，讓我在滄南市被抹殺的時候，選擇唯一的倖存者在沒有任何附加條件的情況下成為我的代理人，並將我的神力渡入他的身體裡，維持滄南市再續十年。”
白灼平靜補充道：“但是你發現滄南市的倖存者並不隻一人，於是你將神力一分為二，共同給予了兩個人凡塵神域。”
米迦勒微微頷首，表示肯定：“是的。”
頓了一下，祂對白灼露出一個淺淡的笑容，璀璨金眸流淌著真切的高興：“雖然好像是遲了，但還是想說……歡迎你回來。”
白灼啞然，心裡的那點猶疑徹底散去，緊跟著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謝謝。”
一個人的話語會說謊，但是一個人流露出來的感情卻無法作偽，白灼看著米迦勒真心實意的表情，突然覺得有這麼一個朋友也不錯。
愉快的時光總是短暫的，那點溫馨的氣氛很快散去，白灼的姿態放鬆了一點，指尖隨意在桌麵上輕敲，他沉吟片刻，放低了一點聲音，顯得有些嚴肅。
“依照我的性格作風，我一定會給你留下一個信物當做證明……”白灼像是想到了什麼，對米迦勒微微一笑，“我能看一下嗎？”
“……”米迦勒慢吞吞地回答，“當然可以。”
片刻後，白灼愣住了。
所謂的信物竟然是一枚圓形方孔銅幣，模樣精緻，上鑄兩個奇異的符文，周邊有稻穗纏繞。銅幣帶著金屬特有的冰冷，入手微涼。
是天朝常見的貨幣之一。
是白灼當年親手設計的圖案，又親手簽下發行詔文的，天朝貨幣。
認出來的剎那，白灼發現自己心裡並沒有想象中的那樣激動，更多的是一種平靜。
真奇怪，為什麼我覺得上一輩子的事情，好像已經過去很久很久了，明明這也才十多年的光景而已。
白灼盯著銅幣看了片刻，又遞還給了米迦勒：“這個東西你拿著吧，當做一個紀念品也不錯。”
米迦勒愕然：“你不要了嗎？這個東西對你而言應該有著不一樣的意義吧？”
白灼隻是一笑：“我不需要了，往事不可追……我留著也隻是落灰而已，它還是待在喜歡它的人手上最好。”
明明米迦勒一開始就能拿出信物證明身份，但祂偏偏藏著不拿出來……白灼看著米迦勒微微彎了一下眼睛，眼裡的瞭然讓薄麵皮的神明悄然紅了耳根。
白灼沒有繼續調侃下去的意思，轉而問：“我讓你保管的那件東西是什麼？”
出乎意料，緩過來那陣羞澀的米迦勒十分乾脆地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你將它封入了一個鐵製的匣子裡，沒有特定的‘鑰匙’無法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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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當初我轉交東西時，靈寶天尊很驚訝，似乎並不知情。”
那我讓米迦勒轉交東西的目的是什麼？還是說我在其他地方留下了後手？
三千年前的過往並沒有因為米迦勒的敘述而變得清晰，反而在這段時期蒙上了濃重的迷霧，隻能透過霧氣窺見些許輪廓……
我需要更多的信息……
但是看著米迦勒清澈的眼眸，他沒有繼續問下去。
白灼略有些煩躁地擰了擰眉，深深吐出一口氣後轉移話題：“既然是交易，那你得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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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承諾。”米迦勒如是道，“一個在你能力範圍之內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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