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球……”
“每當夜色降臨，人們仰望星空，看見月亮的時候，他們絕對想不到看似皎潔的背後，其實是一段血腥殘酷的過往，也絕不會想到，看似亙古不變的月早已消亡，留下的隻有殘軀化成的囚籠。”
白灼的聲音帶著悠長的嘆息，像是哀悼又像惋惜，沉重的氣氛在他不緊不慢的敘述中一點點醞釀。
“很久很久以前，克蘇魯神係和眾神爆發了一場神戰。緣由我並不清楚，隻大約猜到是與克蘇魯那詭異的汙染有關。克蘇魯太危險，除了寥寥幾位神明可以憑藉掌握的法則和神器避免被汙染，其他眾神和人類都不可避免。”
“神戰過程沒有什麼可以多說的，七夜，你隻需要知道，最後，這場神戰的終結於月球，上帝陷入生死的狹間。”
“當一無所知的人們仰望月亮，卻不知道，他們同時也在仰望深淵。”
白灼注視著林七夜，似乎想要說點什麼，最後也隻是彎了眉眼，露出一個很淡的笑容。
……
最後那頓早餐也吃不下去了，草草收拾了一下，林七夜拉著白灼回到房間。
白灼微微揚起眉毛：“昨晚你也沒睡好，現在是要補覺嗎？”
林七夜搖了搖頭，拉著白灼一起在床沿坐下，這才語速極快道：“阿灼，你上次為了喚醒我來到的那個地方是諸神精神病院，我是它的院長。”
白灼愣了一下，當意識到林七夜說了什麼地時候，他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去看林七夜。
他就這麼說了？！
白灼一直以來默認不去探究的秘密，在此刻被它的主人親手挑破，遞至他眼前。
屬於少年獨有的滿腔赤誠撲麵而來，讓白灼不由得陷入片刻的失語。
為什麼要說呢？白灼忍不住去想，難道像之前那樣心照不宣的狀態不好嗎？為什麼非要將最隱蔽的秘密交出來呢？
他早已習慣了在親近的人彼此間也都有所保留，以至於在麵對林七夜此刻的毫無保留時竟然感到了恐懼。
這樣的信任，我承擔得起嗎？我真的不會辜負了這樣的信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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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灼幾乎就要落荒而逃，但林七夜仍用那明亮的、充滿了信任的眼睛注視著他，將他定在了原地，動彈不能。
他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為什麼突然想告訴我這些？”
白灼輕輕問：“你應該知道小兒抱金過市會有什麼後果，你一直以來也做得很好……為什麼現在卻要告訴我？你不怕我會殺人越寶？”
“我已經想告訴你很久了，從一開始就想。”林七夜注視著白灼，微微一笑，眼眸明亮如繁星，“至於殺人越寶，這個可能從一開始就不會存在，你不會做的。”
“因為你是阿灼，是白灼。”
你看，這個人把自己的性格看得那麼透徹，白灼想，他應該警惕的，但是……世間有多少人敢付諸全部的信任去賭一個人的人性呢？
沒有人。無需多加思考，白灼就得出了這樣一個答案，除了眼前這個，傻乎乎的林七夜。
但是白灼還是道：“人是會變的，你能確定現在的我不會做，但你怎麼確定以後的我不會做？”
他拉過林七夜的手仔細攏在掌心，微微垂著眼，慢慢道：“當下的我會因為感情而選擇不對你動手，但是戀愛期間產生的多巴胺和荷爾蒙等激素終究會有消褪的一天，到那時候，我對你動手怎麼辦？”
“我並不是要你懷疑我的真心，隻是，真心向來瞬息萬變。至少，當下的我是希望你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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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七夜靜靜聽完，反問：“你會嗎？”
白灼和他對視，然後眼裡慢慢浮現笑意，道：“……我不會，我永遠不會這麼對你。”
林七夜也笑，道：“也許之前我會害怕這一點，但是從你對我說這些話之後，我就不會再怕了。”
白灼無奈地輕輕嘆息：“七夜，你看我真的看的很準。”
他終於知道為什麼在未來一角中，他會願意和林七夜擁有法律上的關係和認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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