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心力憔悴趙空城次日清晨，和平事務所。
陽光透過百葉窗，切割成一道道光柵，懶洋洋地灑在地闆上。
趙空城癱在臨時搬進醫務室的床上，一條腿打著石膏吊著，嘴裡叼著沒點燃的煙（被司小南嚴厲禁止），唉聲嘆氣。
“無聊啊……老子要長蘑菇了……”
房間另一頭。
魈端坐在椅子上，背脊挺直，如同青鬆。
陽光落在他青色的髮絲上，暈開細微的光暈。他金色的瞳孔望著窗外，不知在想什麼。
“哎，那個……魈……小哥？”趙空城試圖打破沉默。
魈聞聲，極輕微地側過頭，目光落在他身上。無聲地詢問。
趙空城撓撓頭，咧嘴一笑：“那啥，閑著也是閑著，紅纓那丫頭不是塞給你個手機嗎？拿出來玩玩？老子……我教你啊！”
他差點又習慣性自稱“老子”，及時剎住車。
魈沉默了一下。
然後。
他擡手。
指尖在虛空輕輕一劃。
一道微不可察的金色流光閃過。
那部嶄新的智能手機，以及幾枚硬幣，憑空出現在他手中。
如同變戲法。
趙空城頓時來了勁，指揮道：“你手上那闆磚，按旁邊那個亮亮的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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魈依言照做。
屏幕沒亮。
魈的手指正按在屏幕中央。
趙空城：“……”
魈：“……”
趙空城憋著笑：“那啥……得先滑動解鎖。”
魈看著屏幕上那個鎖形圖標，指尖試探性地在上麵一劃——沒反應。
他又用力戳了一下——還是沒反應。
“哎喲不是這麼玩的！”趙空城看得著急，“滑！要滑！從底下唰一下滑上來！”
魈理解了。
他指尖蘊起一絲微不可查的風元素，對著屏幕輕輕一拂——
嗡！
手機猛地從他手中脫出，被那絲力量帶得淩空飛起，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屏幕還亮著光，直直朝著趙空城的臉砸去！
“我靠！”趙空城嚇得一哆嗦，伸出手接住了。
魈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又看看手機，似乎不太理解這凡物為何如此脆弱且不聽話。
他沉默地接過趙空城遞迴來的手機，這次學乖了，隻用指尖最微不足道的一點力道，小心翼翼地、極其緩慢地……從屏幕底部向上抹了一下。
成功了。
趙空城長舒一口氣，感覺教他用手機比打一架還累。
“然後呢，”他繼續指揮，“看見那個綠色方塊沒？帶電話圖標那個，點開。”
魈點開。
“對對，撥號盤！來來來，輸入哥們兒我的號碼，138……”
魈低頭，看著那九宮格數字鍵，陷入了新的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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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食指，遲疑地、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地，用力戳下去。
趙空城報完號碼，抻著脖子看：“撥號，按那個綠色的話筒！”
魈找到了，點下。
一秒後，趙空城枕邊另一個手機嘹亮地響了起來：“老子今天就是爽！嗷嗷嗷嗷嗷——！”
極具穿透力的山寨神曲在醫務室裡炸開。
魈明顯被這突如其來的噪音驚了一下，雖然麵上不顯，但拿著手機的手指微微繃緊。
趙空城得意地按掉自己手機的鈴聲：“咋樣？通了吧？牛逼吧？以後有啥事，直接給哥打電話！”
話音未落，魈看著自己手機屏幕上“正在呼叫 趙空城”的字樣，以及下方紅色的“掛斷”圖標，似乎覺得“通話”這個狀態不應該持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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