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放開那個小子，讓我來“說起來，”溫祈墨看向林七夜，適時地將話題引回最初的科普，“七夜，剛才說到哪了？哦對，特殊小隊和人類天花闆。魈可能也需要了解一下我們世界的戰力構成。”
他大緻將守夜人的分佈模式、四支特殊小隊的存在、以及五位被稱為“人類天花闆”的“半神”——“一劍、一騎、一尊、一虛無、一夫子”的信息說了一遍。
“夫子，你們先前見過的。”
魈安靜地聽著，當聽到“以凡人之軀，比肩神明”時，他金色的眼眸中閃過細微的波動，似是認可，又似是別的什麼情緒。
“人類……殺過神嗎？”林七夜問出了那個關鍵問題。
溫祈墨嘆了口氣，搖搖頭：“我不知道。但我覺得……應該沒有。那可能會引發神明的全麵反撲。”
魈聞言，卻淡淡開口：“未必。”
眾人立刻看向他。
“無論哪個世界，神明並非鐵闆一塊。因為歲月太長。”魈的語氣帶著一種經歷過無數歲月的淡漠。
“所以猜忌、爭鬥、陰謀……遠比凡間更甚。誅殺一神，或可震懾，亦可引發混亂，視情況而定。”
這是他基於提瓦特魔神戰爭以及深淵、天理等複雜關係得出的經驗。
他的話讓眾人陷入了短暫的沉思，提供了一個全新的、有些冷酷的視角。
“那……魈，你殺過神嗎？”趙空城好奇。
魈看了他一眼，沒有直接回答，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側臉在燈光下顯得肅殺和疏離。
“……業障纏身者，殺戮……從無止息。”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滲入骨髓的寒意和沉重，瞬間沖淡了餐桌上的熱鬧。
餐桌上安靜了一瞬。
紅纓連忙打圓場，夾起一大塊肉放到魈麵前的碟子裡（雖然知道他可能不吃）：“哎呀不說這個了不說這個了！吃飯吃飯！魈小哥，你嘗嘗這個，隊長特意做的紅燒肉！”
陳牧野也輕輕咳嗽一聲，將番茄蛋湯放到魈麵前：“清湯亦可。”
魈看著麵前突然多出來的食物，沉默了片刻。
他並沒有動筷，但周身那若有若無的冰冷氣息，散盡了。
他再次看向窗外，良久，極輕地說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語：
“希望……麼。”
“此物，確是珍貴。”
他的聲音低沉，消散在火鍋蒸騰的熱氣中。
窗外，滄南市的夜晚寧靜依舊。
窗內，和平事務所的燈光溫暖而明亮，照著一群身份各異、卻因守護而聚在一起的人。
湯還在冒著白霧……
餐桌上再次熱鬧起來，趙空城和紅纓的搶食大戰重啟，司小南小聲勸架，冷軒沉默乾飯，溫祈墨笑著給林七夜講解禁墟序列的細節......
林七夜一邊聽著，一邊默默消化著今晚的信息，目光偶爾掠過安靜坐在喧囂中的魈。
兩千年的歲月長河，異世界的仙魔紛爭，近乎悖論的力量境界，掌控元素的威能，還有那浸透靈魂的沉重“業障”……
這一切，如同在他原本已不算平凡的世界觀上，又強行劈開了一扇更為宏大的窗戶。
世界的廣闊與複雜遠超他此前的想象，彷彿無垠的迷霧，深處隱藏著無數未知的星辰與深淵。
他的未來，似乎也因此被投入了更多變數。
然而，他的目光從魈那孤寂的側影收回，落回眼前這片小小的、吵鬧的、溫暖的天地。
這份喧囂，這份鮮活，這份看似日常卻無比珍貴的“熱鬧”，與他剛剛所聽聞的那些形成了奇異的對比。
一個念頭如同初生的藤蔓，悄然纏繞上少年的心頭：
或許，守護世界的起點，並非遙不可及的宏大目標，而是眼前這片具體而微的熱鬧。
自此，他的世界，除了姨媽和阿晉...還有136小隊的大家。
雖稚嫩，卻已破土而生，靜待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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魈依舊坐得筆直，與周遭的喧囂隔著一層無形的壁壘。
但沒有人注意到，在那氤氳的熱氣籠罩下，他麵前那杯始終未動的水，水麵似乎蕩漾開一絲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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