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轎車停靠在陰影裡。
車內沒有開燈，隻有手機屏幕散發出的幽幽冷光，映照著左青略顯緊繃的側臉。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框，目光死死鎖在屏幕上那個簡潔的、一碗杏仁豆腐圖案的頭像上。
時間彷彿被拉長了每一秒。
車內瀰漫著一種無聲的焦灼。
儘管在葉梵麵前，他表現得舉重若輕，談笑自若，將成敗歸於棋局賭約，將壓力輕描淡寫地化解。
但他知道，這份【契約】能否達成，對大夏而言意味著什麼。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葉梵肩上的重擔，也比任何人都希望，自己能帶回一個好消息。
不是為了功勞，隻是為了這片土地上，無數像136小隊那樣的人，那些在平凡中掙紮、在黑暗中守望的燈火。
“左副司令，”前排的司機看了眼車內電子鐘上跳動的時間，忍不住低聲提醒，“時間不早了，再不出發，恐怕趕不上返回上京的調度了。”
左青的目光沒有離開屏幕，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聲音帶著乾澀：
“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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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像是要說服自己，又重複了一遍：
“再等等。”
也許下一秒，也許就在某個呼吸之間……
就在這時。
手機屏幕毫無徵兆地亮了起來。
那個沉寂的杏仁豆腐頭像旁，彈出了一個簡潔的提示框。
【杏仁豆腐】：契約已成。
簡單的四個字。
一如那人清冷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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