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番外】（五）溫迪，紀念三碗不過港。
酒攤不大，臨著港口，能看見遠處海麵上飄蕩的霄燈。
溫迪坐在靠欄杆的位置，麵前擺著三個空碗。
“老闆——再來一碗！”
他喊得中氣十足，完全不像已經喝了三碗的人。
櫃檯後的老闆笑著應了一聲，又端上一碗酒。
“客人好酒量。”
溫迪笑眯眯地接過，一仰頭，半碗下去了。
“好酒！”
旁邊，銀髮少女雙手托腮，盯著他看。
紀念。
她此刻正用一種“我倒要看看你能喝多少”的表情，盯著溫迪。
“這是第幾碗了？”
溫迪掰著手指頭數了數。
“一、二、三、四……”
他頓了頓，“四碗？”
紀念翻了個白眼。
“八碗了。”
“誒？”溫迪眨眨眼，“有這麼多嗎？”
“有。”紀念指著桌上那摞碗，“你自己數。”
溫迪認真數了一遍。
然後。
“哦，還真是八碗。”
他端起第九碗，又喝了一口。
紀念嘆氣。
她摸了摸腰間的錢袋——那是鍾離臨行前塞給她的，說是“以備不時之需”。
她當時還美滋滋的，覺得這位往生堂鍾離客卿真貼心。
現在……
她看著桌上那摞越來越高的碗，忽然明白什麼叫“不時之需”了。
“賣唱的。”
“嗯？”
“你有錢嗎？”
溫迪端著碗的手頓了一下。
他轉頭，看向紀念，眨了眨眼，露出一個無辜的笑容。
“沒有呀。”
紀念：“……”
“你不是說請我喝酒嗎？”溫迪歪頭，“我還以為你帶的錢夠呢。”
“錢可能是夠……”紀念咬牙，“但我沒想到你這麼能喝！”
溫迪笑得更燦爛了。
“誒嘿~”
紀念深吸一口氣。
算了。
自己選的酒友，跪著也要請完。
她又看了一眼那摞碗。
溫迪看著她的表情，笑出了聲。
“放心，不會讓你傾家蕩產的。”
他放下碗，伸了個懶腰。
“等會兒新月軒宴會結束我帶你去個好地方，保證讓你覺得這錢花得值。”
紀念狐疑地看著他。
“什麼地方？”
“秘密~”
紀念又想翻白眼了。
但她還是站起身，走到欄杆邊，看向遠處的海麵。
霄燈一盞一盞升起，在夜色裡緩緩飄蕩，倒映在水麵上，像一條流淌的星河。
“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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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聲說。
溫迪端著碗走到她身邊，也看向那片燈火。
“是啊。”
他喝了一口酒。
“每年海燈節，我都會來這兒看霄燈。”
“每年？”紀念轉頭看他，“你不是風神嗎？怎麼到處跑？”
溫迪笑了笑。
“蒙德的人們不需要我的引導，更何況，聽從自由風神指令的人們哪還算自由呢~”
他指了指那些緩緩升起的霄燈。
“你看那些燈——飄得再遠，也是從璃月港升起來的。”
“人也是一樣。”
“走再遠，也得有個回來的地方。”
紀念歪頭看他，眼神裡帶著點若有所思。
溫迪又喝了一口酒。
“當然，我主要是回來喝酒的。”
紀念：“……”她把感動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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