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很久，她輕輕說。
“我也喜歡你。”
“從十年前就喜歡。”
“一直沒敢說。”
男孩愣住，他笑了，笑得像個傻子。
“那、那咱們……”
“嗯。”
“算是……在一起了？”
“當然算啦。”
............
胡桃漫步在街道上，但街道已經不再是街道。
那些瀝青路麵、人行橫道、路燈桿……都在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十年前這座城市被抹去之後的樣子。
但胡桃不在乎腳下是什麼，她隻是慢慢走著。
她走過那些泛著淡金色光芒的人們。
有人在擁抱。
有人在說話。
有人在流淚。
有人在歡笑。
她像一個過客，靜靜穿過這些最後的時光。
周圍，鎏金蝴蝶還在飛舞。
它們扇動翅膀，從她身邊掠過，落在那些泛著淡金色光芒的人們肩頭，落在屋簷上，落在樹梢上……
一隻蝴蝶落在她肩頭，翅膀輕輕開合。
胡桃偏過頭，看著它，她輕輕地笑了。
她想起小時候，爺爺第一次帶她做儀式。
那時候她還小，不懂什麼是“送人往生”。
隻知道要穿黑色的衣服，要點香，要拜，要念那些聽不懂的詞。
儀式結束後，她問爺爺：“爺爺，咱們是幹什麼的呀？”
爺爺蹲下來，看著她，那雙蒼老的眼睛裡，有光。
“小桃啊，咱們這一行，不是送人走。”
“是送人……好好走。”
她停下了腳步。
站在街心。
周圍的人們還在繼續他們的告別，沒有人注意到她。
鎏金蝴蝶在她身邊輕輕旋轉，她低頭，看著自己那雙泛著鎏金微光的手
她當然知道。
她隻是讓這一切，來得慢一點，僅此而已。
因為滄南的人們，不是病死，不是老死，不是意外。
是被那個叫【濕婆怨】的東西，從這個世界上一筆勾銷的。
他們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不會留下屍體。
不會留下墓碑。
不會留下任何……可以祭奠的東西。
這於送葬而言，是不合的。
胡桃臉上，閃過一絲疼痛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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